子玉愣住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意思是,子玉,要做地府的諸君,要做陰冥的帝王,要做這整個人間三千界的守護者,我不僅需要你懂得處世為人的道理,不僅需要你放棄從前在仙界的一切。”
“我還需要你與從前的一切為敵…你的師尊、你的師弟師妹、你的知己好友、你認識或不認識的所有神仙,甚至…是你的信仰和修行…”
子玉驚訝的看著她,大聲的止住她的話:“阿離!你,你在說什么?!”
將離搖搖頭,再次撫上他的臉:“子玉,我沒有開玩笑。如果你現在不能接受的話…也沒有關系。等你覺得你準備好了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她這是什么話?
子玉深深皺著眉,有些生氣,氣她這貌似信任卻又不信的語氣。
“你覺得我做不到,你認定我做不到,是不是?可你要我與從前的一切為敵,要我與所有神仙為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總要告訴我,我為什么要和我生活了兩萬年的仙界、修行了兩萬年的天道為敵!”
他是真的怒了。
他也領悟的很快,曉得她說的這話,所謂與什么師尊、好友、神仙為敵,其實是在與什么為敵。
子玉的要求很合理。
你不能一個理由都拿不出來,便叫一個人去做這樣顛覆他全部世界的一件事。
但將離就是不能。
她眼中一行一行的流著血:“不能,我不能,子玉…我真的不能,我不能冒一點點險,我不能在沒有確認你一定會與我選擇同樣的立場下,告訴你一切!”
“因為若你知曉了一切,卻不與我一起,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了啊…”
她隱忍著,那后果她說不下去。
可子玉卻再次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
他苦笑一聲,摟著懷中看似孱弱如一葉殘蝶的帝君:“你的意思是,若我不能與你做一樣的選擇,卻又知道了一切的真相,那么你就會殺了我,是嗎……”
他怎么能…怎么能這么說呢?
將離心膽皆顫,撲上去吻住他的嘴。
于是她眼中的血就這么蹭到了他的臉上。
他們一個有些絕望,一個十分憤怒,一個不知是心虛還是心痛的流淚,一個不曉無奈抑或怨怪的苦笑,此刻卻彼此擁抱著,帶著這樣完全不同的兩副心思,發泄在同一個吻里。
分開時,子玉貼著她的額頭,失落的喘息。
他也不知道為了什么,但他仿佛丟失了自己的魂魄一般,貼著她的額頭說:“既然如此,你告訴我吧。”
“子玉,你…”
“從前我想知道關于你的一切,是因為我要命的愛著你,如今我得到了你的愛,我發現即便有些事即便不知,也并沒有什么關系。”
“可曾有人對我說,修行,乃解惑,解心中之惑,解眾生之惑,解天道之惑。若今日你告訴我,要解這一場大惑,便意味著我必須要與從前我相信的一切為敵。”
他頓了頓。
“那么,這或許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罷。”
將離愣住了,她捧住他的臉,不可置信的問:“是誰與你說的這話?啊?是誰?”
子玉搖了搖頭。
他只痛心至極的將她按在心口,痛心至極的問:“阿離,你要我選擇與你站在一起,你要我與天道為敵,那么你又是從何時起,就開始與天道為敵了?”
她能相信他嗎?
她可以相信他嗎?
這個仙界圣山之中,接受著仙界最正統教育的少年神君,他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將離試探著,小心翼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