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般與眾鬼親近。否則若是個全然的尊神之身立在這里,只怕我們都要魂飛魄散了。”
周缺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一個神仙怎么會來人界做冥王呢?”
謝必安無奈一笑:“這個問題你就得問她了。不過阿離從前也是一個凡人的。從凡人修煉成神,又回到人界統治陰間,這里面,大概太多因果了,我沒法一下子告訴你,況且許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您不是陰帥么?”
謝必安怔了怔,忽然問他:“周公子是死于何故?”
周缺有些難為情:“死于好奇…”
謝必安挑了挑眉。
“我以為您知道我的事情。”
“樂熹的信太長了,我沒看完。”
“……”
謝必安笑笑:“有旺盛的好奇心是一件好事。”
周缺低了頭:“好奇心害死了我。”
謝必安還是那個春風暖陽的笑:“那你不也是死了都改不掉么?”
呃,好像還真是…
周缺撓撓頭:“說出來您別笑話,打小我就是這樣,什么事都好奇,什么事都想知道,大到為啥從小家里只有娘不見爹,小到我娘縫補衣裳納鞋底都有幾樣手法,這毛病被我娘罵過不知多少回了,但一看到點什么,就還是忍不住想弄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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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大笑兩聲,卻不是笑話他:“你這個性子,倒適合去做個判官。”
“別別別,您饒了我吧,我可當不了官兒。”
“無妨,能留在無常殿的鬼,即使是一名無品的執事,地位也要高過天子殿的判官陰使。”
是么?周缺反倒有些不適應了。但還是連連將幾位大人物謝過,而后想了想又道:“我真的能叫她阿離嗎?不會太冒犯嗎?”
“不會。我們都是這么叫她。阿離對我們沒有什么架子,也不必擺什么架子。”
周缺點點頭。
謝必安又道:“反正沒有鬼抗的過她的業火,真正不聽話的,都被她燒死了。”
“業火?!!!”
“嗯。你是走極樂道的鬼,沒有去過往生道。往生道要更南一些,路上有孟婆莊,有奈何橋,那是投胎的鬼要過的關,飲湯過橋渡業川,才是輪回。那個業川,就是阿離用她的本源業火煉出的一條河,里頭流的是火不是水,不論人鬼,跳下去,灰飛煙滅。”
謝必安照顧他的情緒,又恰好走到一處類似庭院的地方,引他坐下休息片刻才又接下去說:“業火是鬼魂克星。是阿離統治地府的力量之源。紅蓮業火,可焚去世間一切罪孽,所謂業火焚身,也是地府一重刑罰。”
周缺不自覺摸了摸胳膊,原來老人故事里的地獄火焰不全是假,行善之人上天,作惡之人下地,一個享盡逍遙,一個烈焰焚燒。他很慶幸,生前不曾做過什么惡事。
謝必安又朝他暖暖一笑:“這些都是基本常識,你總要知道,但其實阿離向來寬厚待人,業火焚身這樣的刑罰,非極惡之人,很少會動用。”
周缺是愿意相信謝必安的,誰叫他笑一笑就能迷惑人心。
“好了,阿離的事情你日后可自去問她,她不會介意。反倒是無救,你還要謹慎應對。”
是了,自己這趟到底是要做個無常殿執事,伺候這位爺爺的。兩位主兒里頭難得碰上一位如此體恤的,不論是為了當差還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他都存了太多問題。
可他想了又想后卻愣愣道:“無常爺他…很愛吃桃子嗎?”
謝必安微怔片刻:“算不上愛吃吧。”
“一口氣連吃了三個,還不愛吃?”
“他這些年一向如此。”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