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故事竟是如此么?周缺心驚的說不出話,余光處,是同樣說不出話的謝必安。
這一回,謝必安搶在了周缺的前頭,且十分準確的拿到了關(guān)鍵。
關(guān)鍵是第十四個紙團。
鬼也是有自己的意識的。
只不過屬于謝必安的意識,望斷山上,或許已經(jīng)耗盡了。
彼時的無常殿內(nèi),范無救扔下謝必安的鬼身,回過頭,朝向牧遙,只說了一句:“看好了?!?
他語氣沒什么變化,但牧遙就是聽的害怕。
而后范無救回到人間,臂上纏著漆黑如墨的勾魂鎖,往返了地府一趟,還是走在了一眾鬼差前頭,鉤子勾穿了江梨的琵琶骨,陰霧翻騰的墨長袍,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就這么一路拖著她,拖到了將離面前。
那還是在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
將離在云城等。
云城的君悅客棧上房。
血衣玄冠,木桌清茶。
她看著被范無救拖的血肉模糊的,只能哆嗦著身子,已然發(fā)不出聲音的江梨,皺皺眉,一抬手復(fù)原了她的肉身,然后對她說:“疼痛影響神志。我答應(yīng)過他,不會搜他的魂,所以請你先告訴我,你和必安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原來就連名字都是假的。”
這是江梨告訴將離的第一句話。
“所以他活該,江蘭活該,林顯活該,他們都活該!”
這是江梨告訴將離的最后一句話。
在那之間,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告訴了她荒唐的真相。
江梨不怕地獄,是因為她覺得她自五歲起,就是生活在地獄里,到如今也有二十多年,又有什么好怕?
她只恨不能把地獄帶到人間,讓世人也飽嘗一番。
至于心里什么時候有的仇恨,她都想不起來了。只是很早就想問一問姐姐,為什么要護著她?為什么要為了她,一步一步,上望月峰,回云城,棄師門,又毀前程?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啊。從來也就沒有求過她幫她啊。
大概從那句“江師妹”開始,她就再沒有想要過姐姐任何的幫助了。
可姐姐太好了,好到非要這樣不顧一切的護著她,叫她被全世界知道,這是一個無能的廢物,無能且害人不淺。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會害人不淺的不知感恩的那種災(zāi)星。
在林顯眼里,她就是這樣的吧。
可林顯要比姐姐聰明一點,他知道,姐姐要想過得好,就必須擺脫她這個累贅。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趕她離開。
大概就是從那里開始萬劫不復(fù)的。
《鬼飼》上的第一條記載,是關(guān)于靈尸傀儡的祭煉方法。
取一具死于七日內(nèi)的新鮮尸體,以飼主的血為引,布下其上記錄的一種碎魂的陣,熬煉十日,則成靈尸。
靈尸能人語,有鬼氣,封殘魂,無痛無傷,為飼主奴。
《鬼飼》第二條完整的記載,是一道控制人心的術(shù)。
同樣的,歪門邪道的東西總是要以血為引,只不過這樣可以控制活人心思的東西,代價要更大一些。
這東西名字叫心蠱,不僅吞血,更吞命。你想要控制一個人的心意,你每控制他一天,就要耗一天的命數(shù)。
那杯滿是詛咒的茶。是因為她想聽林顯說,其實他喜歡的人不是姐姐,是她,一直都是她。
她滿眼期待的看著林顯,對他說:“你想說其實你喜歡的人是我,不是姐姐?!?
然后林顯如愿回答她:“對,我想說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你姐姐?!?
“你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我,從來都不是姐姐,對不對?”
林顯點頭:“笨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