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玨半睡半醒,后來發(fā)生何事,他全然不知,只知道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數(shù)日之后,阿鸞不在,云中客依舊守著他。
“我睡了多久?”慕容玨沒看到阿鸞,當(dāng)下便有些心慌。
他很清楚阿鸞的性子,他沒醒來,阿鸞是絕對不會走開的,除非有事,而且必須得大事,以至于她不得不離開他的身邊。
是早產(chǎn)了?
還是戰(zhàn)事出了問題?
“阿鸞呢?”慕容玨當(dāng)下拽住了云中客的手腕。
云中客正端著藥呢,嚇得差點連藥湯都撒在他身上,緊趕著寬慰兩句,“你這急吼吼的做什么?不就是有個媳婦嗎?犯得著這么欺負我?先把藥喝了!哎哎哎,你這是干什么?我讓你喝藥,你下床作甚?”
“人在呢!”云中客一聲吼,“先喝藥!不然不告訴你!”
慕容玨橫了他一眼,仰頭就將湯藥一飲而盡,“人呢?”
“在呢!”云中客接過空碗,“我讓她別老坐著不動,出去溜圈了,這個點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又躺下了,把爛攤子都丟給她。”
慕容玨滿面愧疚,“是我不好,娶了她卻未能照顧好她,讓她挺著大肚子還要擔(dān)驚受怕,顧著我那些軍務(wù)!”
“也虧得她剛來就立了戰(zhàn)功,讓諸位將、軍服了她,其后你又帶著她熟悉軍務(wù),所以你昏睡的這段時間,誰都沒有多說半句,對她都是心服口服的。”云中客起身,“你慢慢的起來,免得躺太久,起得太快容易眩暈。”
慕容玨頷首,由云中客攙扶著,慢慢悠悠的在帳子內(nèi)走了兩圈,待身子適應(yīng)了,不再渾身麻木,這才繼續(xù)往外走。
今兒天氣不錯,外頭陽光明媚的。
立在陽光下的瞬間,慕容玨只覺得渾身舒暢,這才是活著的感覺,溫暖踏實。
“將、軍!”眾人聞之,皆上前行禮。
慕容玨報之一笑,九死一生,又活了,老天爺都不收他,大概是不忍心留下阿鸞母子。
“南玥之事如何?”慕容玨問。
柳千行疾步行禮,撲通跪地,“請少、將、軍恕罪!”
“這是怎么了?”慕容玨不明白,他剛剛蘇醒,腦子里還有些凌亂,一時間也不知道柳千行所犯何罪?
見狀,快速行來的諸位將、軍也跟著跪地,“卑職等,愿意領(lǐng)罰!”
“你安排的那些……”云中客有些猶豫,“耶律長盈的一員副將被誅,但耶律長盈安全逃離,所以咱們這費心挖的坑,算是失敗了。”
沒逮著耶律長盈,的確是失敗了。
“耶律長盈是什么人?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抓住的。”慕容玨低低的咳嗽了兩聲,“都起來吧!此事你們必須引以為戒,耶律長盈狡猾至極,他吃了一次虧,不會再上第二次當(dāng),以后大家得小心。”
眾人行禮,“是!”
遠遠的,阿鸞含笑駐立,扶著腰,大腹便便的望著立足陽光下的慕容玨。
他,終于睡醒了。
“阿鸞?”慕容玨低喚。
云中客趕緊揮手,眾人快速退下。
小夫妻兩個總算能好好的說會話,他們這些閑雜人等,可不得回避嘛!
“阿玨!”阿鸞扶著腰走來。
慕容玨有些著急,“別動,我過來便是!”
“好!”阿鸞頓住腳步,望著慕容玨吃力的朝著她走來。
終于,慕容玨安然無恙的立在她面前,伸手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
“你終于醒了!”阿鸞伏在他懷里,笑得眼角通紅,“怎么比我還懶,還能睡?你看我,早早的就起來溜圈了,你這當(dāng)相公當(dāng)?shù)模膊恢榔饋砼阄遥 ?
慕容玨將下顎抵在她的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