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兮動作一頓,終于松了口氣。
若是南宮無言還在懷疑她,必然會放她進去然后在外面偷聽,那時她并未和蕭堂宇提前說好,蕭堂宇會不會露出破綻還未可知,風險極大。
但此時南宮無言喊住了她,就說明他相信了沈君兮先前與那守衛的士兵交談的那些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沈君兮在這個時候見到蕭堂宇罷了。
他是個極為謹慎的人,今夜夜襲之事,并不想透露給蕭堂宇這樣一個敵方將領。
若是沈君兮進去說了什么,豈不是壞了他的事兒?
沈君兮好似方才發現南宮無言的存在,眸色不變,轉身行了一禮,喚了聲陛下。
“出兵在即,君相還不下去準備,來這里做什么?”南宮無言聲音中帶著些許冷意,只是音調不高,似是不想讓里面的人聽見。
沈君兮怔了怔,道“微臣只是擔心此處防守不嚴,讓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你是在擔心你哥哥的安危吧。”南宮無言一副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模樣,神色微冷。
沈君兮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半晌后,南宮無言見她站在夜風中單薄的身影,終是微微嘆了口氣,“放心,朕不會讓人害他。”
沈君兮闔眸,在月色下肌膚上光華流轉,總算是有了些自然的神態。
“微臣多謝陛下?!?
最終沈君兮也沒有回營帳休息,南宮無言讓人取了自己的銀色狐裘給她披上,讓她同自己一起帶兵去了。
說到底是夜襲,動靜不宜過大,沈君兮也不能在一開始就露出明顯的布局錯誤,便十分乖覺的跟著南宮無言聽他部署,時不時的出言提醒一二,彌補南宮無言在細節上的一些不足。
整個東楚軍營中唯一敢對東楚帝指指點點的,恐怕也只有沈君兮一人了。
不過她越是如此,就愈加表明她對這場戰爭的重視,反倒讓南宮無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逐漸放回原處。
沈君兮一直都站在他這邊的,她還要陪他問鼎天下。
待到后半夜,夜深人靜之時,南宮無言派出去的斥候回稟,雍州一片寂靜無聲,想必已是睡熟了,南宮無言方才一聲令下發動反攻。
云棲彥率先帶了五千精兵借著夜色作掩護從千傾關的谷底出去,稍稍分散開,做包圍之勢,打探敵情。
只等大部隊陸陸續續通過千傾關谷底,方才正式開始攻城。
雍州雖然不能叫城池,但最基本的設防還是有的,修筑的矮墻和鐵門一樣不少,而云棲彥帶去的人,也都配備了繩索、云梯和撞門的滾木。
南宮無言帶著大軍離開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沈君兮。過一會這個女子就會帶人去千傾關兩側高地觀察戰場時局,指揮下令,變換陣法。
他當是信任她的,只是不知為何一陣忐忑。
許是擔心沈君兮的安全問題吧。
南宮無言微微瞇眸,終是吩咐身邊的陌玄“你帶一隊朕的親衛護在丞相身側。”陌玄怔了怔,按理說南宮無言的親衛是只會保護東楚帝王的,只是南宮無言神色堅定不容置喙,陌玄只能轉頭看向沈君兮。
后者心領神會,出言勸道“微臣一直在留在千傾關本營中,不會有性命之虞,陛下是我朝根本,才當多多保重,微臣不敢差使陛下的親衛?!?
南宮無言微微蹙眉,道“朕有千軍萬馬相護,不差這幾個人,反倒是你,本就身子骨弱,作為我軍智囊,又豈能有什么閃失?”
“朕意已決,大敵當前,你們要違抗軍令不成?”
此言既出,陌玄自是不敢在拒絕,只能感嘆陛下對丞相當真是關懷備至,便挑了半數親衛站在了沈君兮身后。
沈君兮躬身道了聲謝,“既是如此,臣恭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