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帝王本無情,只是南宮無言如此行徑,當真是讓人不齒。
說到底他真正愛的只有他自己,還有他的霸業。
沈君兮,不過是在他落敗時雪中送炭,在他得勝之際錦上添花的存在罷了。
亂世之中,能有如此巾幗美人,無論是戰是和,似乎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只是南宮無言也多少明白沈君兮對自己隱約的厭惡和說不清的畏懼。
似是在恨他無情無義,滿腹陰謀,又像是再恨他心狠手辣,不顧情誼;怨他自私,心中只有他的皇權和他自己。
南宮無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打開沈君兮的心結,又如何才能夠和她心平氣和的待在一起,但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需要她,這就夠了。
事實上,在千傾關之時,他下令亂棍打死那個軍醫的時候,可沒有考慮到這么多。
一國之帝,不禮賢下士,廣納天下能者,亦不知人善用,反倒多疑,喜歡強調自己的地位和權力,又如何能將眼界拓寬,問鼎天下?
沈君兮將南宮無言的掙扎和眸中時不時的陰冷與無情盡收眼底,只在心中冷笑,覺得自己初見他時當真是瞎了眼。
竟還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是個圣潔悲憫普度眾生的性子。
南宮無言想了許久,一行人也休整的差不多了,回了東楚便是自己的地盤,他思慮良久,終是選擇帶人據守在距邊線最近的郢城。
出師未捷,他自然不可能就在這個時候班師回朝。
更何況,根據他對北辰修的一點了解,只要沈君兮在東楚一日,北辰修便不會主動結束這場戰爭。
最大的可能是北辰修會在千傾關稍作休整,然后集結兵力攻打郢城,勢必要將沈君兮帶回去。
南宮無言抬眸看了一眼倚在樹邊眸色恬淡的女子,彎了彎唇。
若是他拿沈君兮的性命相要挾,北辰修會將整個北詔拱手奉上嗎?
或許會的吧。
但沈君兮和北詔,南宮無言都想要。
其實到底是利用還是真情,南宮無言也有些說不清楚了。
沈君兮的身體狀況等不了太久了,她如今似乎對這世間一切都失去了熱情,連帶著復仇和為沈家翻案的愿望也不似先前那般濃烈。
她的病情,好好調養都來不及,更不可能拿去做餌威脅北辰修。
南宮無言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只希望沈君兮能撐到這場戰爭結束吧。
待他回到郢城,重整旗鼓,無非就是從頭再來罷了。
待到他成為天下之主,必會給沈君兮無上殊榮。
越過東楚邊線之后,南宮無言自是不用如此近距離的保護著沈君兮了,而她似乎也并不想與他同乘一騎。
在南宮無言多少有了動身的趨勢之時,沈君兮便理了理衣衫翻身上馬了。
然后女子坐在馬上回眸神色清冷,只說自己先去前面探查一番,便一夾馬腹走了。
沒有給南宮無言任何接近她的機會。
南宮無言愣了愣,轉而失笑,唇邊帶著幾許苦澀和自嘲。
他長這么大,再怎么不得勢那些人也是曲意逢迎的,再不濟靠著他這張容顏,也沒什么人敢如此嫌棄他。
哪怕是他的親妹妹南宮無憂,對他也是害怕更多。
幾許無奈,南宮無言只得吩咐弱水盡快跟上去,確保她的安全,而陌玄和自己留在原地清點人數整裝待發。
與此同時,千傾關中,北詔大軍休整過后,也在此安頓了下來。
作為邊防第一大關隘,除了山高谷深之外易守難攻外,千傾關其實分為內外兩個區域,先前南宮無言帶著東楚的軍隊就是退居在山谷內里,以一種防守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