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南宮無言十分寵信這個君不知,如今一看,他倒也有幾分資本。
李宗錦瞇了瞇眸,他此來前線除了遵循南宮無言的吩咐之外,自是也有建功立業的心思在里面,也就自然而然的會和君不知存在競爭關系。
整個東楚誰人不知東楚丞相君不知,年紀輕輕手握重權,在南宮無言微服出兵那段時間里用兵如神連破北詔三大關隘,最后又出使西襄成功購得戰馬,裝備東楚騎兵,可謂是戰場中的一個神話。
只是傳說到底有多少可信度,誰都不知道。
李宗錦尚且記得自己第一次正視君不知之時,是在東楚皇宮里。
就是南宮無言逼宮那天,她被肅親王和五皇子的人控制,分明命懸一線,卻還能如此云淡風輕。
那個時候李宗錦只是南宮無言手底下的一個幕僚,任兵部侍郎,軍中職位也只到副將。
君不知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僉都御史,可李宗錦還是能感覺到南宮無言對他的重視。
都說他是什么紫竹老人的后人,實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一個蒙騙東楚先帝的幌子,這世間哪有真正的不老藥。
可君不知的才能也撐起了這個撲朔迷離的身世。
南宮無言每每看向這個男子的時候,那種完完全全的信任是偽裝不來的。
以至于南宮無言方才稱帝,便讓入朝沒多久的他做了丞相,位極人臣,百官之首。
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李宗錦在那個時候就開始幻想著有一日自己也會是當朝陛下十分寵信的朝中重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他拿君不知當做對手來看,只希望有一日自己能取代他的位置。
故而才會有方才那一場無聲無息的博弈。
這君不知,好似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清醒,只是氣度非凡,讓人折服。
不過李宗錦不會掉以輕心。
他來之前還聽說了一個傳聞,這君不知本是女兒身,不過以色侍君,換的手中權勢。
他也逐漸發現南宮無言看著君不知的眸色并非那般單純的賞識。
似乎傾慕和那種濃烈的占有欲居多。
君不知更像是一個南宮無言得不到的女人,那種為她付出一切,給她自己所能給的最好的,卻依舊換不來她真心的女人。
李宗錦看的明白,可他卻也相信自己效忠的人并非公私不分。
女子,再怎么出色,到最后也只能走上相夫教子一途,她能入南宮無言的眼,得到一國陛下的尊敬,固然有她的本事。
可天下大定,南宮無言必然不會滿意繼續讓她做自己的丞相。
納妃也好,封后也罷,這丞相之位上不可能坐著一個女子。
李宗錦心知肚明,而他也正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
南宮無言對君不知的心思那般明顯,他也就只能讓自己表現的足夠優秀,方才能讓南宮無言正視自己,早晚有一日讓自己取代了君不知的位置。
沈君兮并不知道李宗錦這般復雜的心理活動,卻也大概能猜到一點,想要建功立業是每個將領都會有的心思,尤其是李宗錦這般第一次上戰場的人。
只可惜,沈君兮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兩人并排而走,而李宗錦始終恪守本分稍稍落后沈君兮一步,給了她絕對的尊敬。
在這點上他做的無可挑剔。
沈君兮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去主動找他麻煩的意思,唇邊笑容清淺,帶著他一一視察了郢城的城墻和布防,甚至于閑來無事還走了一道市井。
李宗錦知道沈君兮身有舊疾,頗為孱弱,倒也頗為關照,讓人尋了一匹性子溫順的馬兒代步,誰知卻被沈君兮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