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無言先是被沈君兮背叛,心緒煩亂,又要擔憂與北詔之間的戰(zhàn)事,哪有多余的心思去聽這一個小小的城主想說什么。
然他面上還是本著不得罪人的心態(tài),淡淡道“陛下為國事操勞,許是有些累了,呂城主莫要擔心,改日再來便是。”
呂尚武干笑了兩聲,復又道“既是如此,下官便不去打擾了。”
他微微頓了頓,見李宗錦點了點頭,有要走的意思,有心巴結,便快步跟了上去,“李將軍可是要去軍營?不如下官陪你一同前去,也好作伴?”
李宗錦和他并排而走,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遂淡淡道“前些日子我剛來時,城主可不是這般態(tài)度。”
呂尚武唇邊笑意一凝,也不知道李宗錦是不是在記恨自己前些日子的怠慢,干笑道“前些日子丞相大人替李將軍作陪,也沒下官什么事兒啊。”
“下官早就仰慕將軍風姿,如今難得一見,將軍實乃人中龍鳳,驚為天人啊。”
他這吹捧似乎太過明顯,李宗錦似笑非笑,未曾回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呂尚武見他對自己的示好沒有半點回應,心中隱約有些發(fā)虛,真當李宗錦是責怪自己,心思轉(zhuǎn)了幾個彎兒,忽然覺得,若是自己將沈君兮的秘密告訴李宗錦,他還會如此無動于衷嗎?
沈君兮已然被軟禁失勢,若是這個時候李宗錦在加一把勁,必然能成功消磨南宮無言對沈君兮所有的信任,到時候他得勢,還會不感念自己的好嗎?
更何況,李宗錦如今整日都在南宮無言身邊,要揭發(fā)沈君兮輕而易舉,還避免了自己告密的風險,豈不是一舉兩得?
思慮至此,呂尚武硬著頭皮道“李將軍對昨夜丞相遭陛下軟禁一事有何看法?”
李宗錦看了他一眼,只淡淡道“君心難測,陛下的想法,又豈是我等能妄加揣測的。”
呂尚武見他油鹽不進,咬了咬牙道“說起來,下官這里倒是有一道秘辛,事關丞相大人的,不知李將軍可感興趣?”
李宗錦挑了挑眉,終于表達出幾分好奇,“哦?”
呂尚武見他面上終于有了別的表情,一陣欣喜,遂湊到他耳邊道“丞相大人原是女兒身,李將軍知道吧。”
李宗錦點了點頭,這不是廢話么,沈君兮后來在軍中從未遮掩過自己的性別,在三軍之中已然成了公認的事實。可礙于她的能力還有南宮無言對她的寵信,無人敢說罷了。
李宗錦看著呂尚武的眸色帶了些許譏笑,好似在笑他神神秘秘的,就是想說這些?
呂尚武見李宗錦不為所動,索性也不賣關子了,道“丞相大人腹中,育有一子,生父……未明。”
南宮無言對沈君兮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呂尚武這一句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宗錦當即便愣住了。
雖然到最后呂尚武還是留了一手,沒說沈君兮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南宮無言的,可她和南宮無言那般親密,身份卻又如此復雜,到底是不是,足以引起李宗錦的無限遐想。
“此事當真?”李宗錦有些不確定的問出口,卻得到了呂尚武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官所言,絕無半點虛言。”
更何況,沈君兮是否身懷有孕一事不難確定,呂尚武也沒有騙他的必要。
所以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南宮無言的?
據(jù)他昨夜所看到的,南宮無言和沈君兮之間應該是隔著血海深仇才對,沈君兮有怎么可能讓南宮無言碰她?更別說是生兒育女了。
李宗錦幾乎是瞬間就確認了,沈君兮腹中胎兒,不是南宮無言的。
若是南宮無言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肚子里懷的別人的孩子,那…
李宗錦瞇了瞇眸,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