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兮沒有在上官府等待太久,北詔帝的攆駕便到了門口,舒月替她放下了遮面珠簾,清芙歡歡喜喜地攙著她走了出去。
上官欽一直在外面招待客人,西月琪得了空,便與舒月一同跟在沈君兮后面,只當是湊個熱鬧,順便幫她疏散人群。
她聽上官欽講過沈君兮的事情,對這個義妹,也算是頗有好感。
北詔朝堂的局勢她固然看不懂,可心里明白,皇后從相府出嫁,對于上官欽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殊榮。
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哪怕民風淳樸如西襄子民,后宮里也是勾心斗角,更別說朝堂之上了。
可她來了北詔這么久,卻總覺著,上官欽和北辰修,還有沈君兮,甚至于禮部尚書蘇泉之間,都好像是朋友一樣,沒有任何的猜忌、懷疑,讓她多少有些不解。
可這說到底是一件好事。
西月琪雖然算不上單純,可從心底來講也是個善良的人,北詔帝后二人對上官欽這般友好,她自然也不會恩將仇報。
她知道這北詔數千萬雙眼睛,飽含羨慕、嫉妒,都在看著這位新后。
封后大典人多眼雜,西月琪只希望自己能多看著點,確保不會出錯。
一行人很快踏出府門,便見北辰修在門前等著,亦是一襲婚服,金冠束發,暗紅色的衣服上用金絲纏龍,與沈君兮的一襲鳳袍相得益彰。
帶著些許暖意的陽光下,豐神俊朗的男子長眉入鬢,鼻梁高挺,一雙桃花眸微微瞇起,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霸氣,唇角微微勾起,容顏俊美如同神祇,等待著自己的心上人。
在看到沈君兮的那一瞬間,北辰修驀然笑開,讓新沈君兮心中彌漫出一股暖意。
眾人分別行了禮,上官欽上前幾步,將沈君兮手中紅綢的另一端,交到了北辰修手中。
他緊緊地握著,面上帶著些許興奮、悸動,和說不出的期待。
沈君兮亦然。
只是姑娘家總要稍稍內斂一些,遮面珠簾下是輕輕淺淺的笑容。
眼前的這一幕,隱約和兩年前梁王府前的那一幕重合,北辰修反手披上正紅外衣,牽著紅綢,逼迫沈君兮拿起。
那時,她本來是要進宮嫁給他的兄長,成為當朝貴妃的。
可就因為年少意氣,和北辰修的執著,兩人在那之前拜了天地,便算是禮成了,按理說,她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妻。
兩人先后上了轎攆,北辰修十分體貼的扶著她坐下,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兮兒,你今天好美。”
沈君兮試到雙頰微熱,等她抬頭看過去,卻見北辰修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端起了帝王的架子。
輕笑出聲,沈君兮也不敢太過放縱,連忙坐直了。
畢竟兩人如今是北詔帝后,可不能在百姓面前失了儀態。
誰知北辰修的手忽然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偷偷摸到了沈君兮手上,然后面不改色的握住,似是在向她傳遞溫暖。
沈君兮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他,眸中帶著笑意。
她試到北辰修掌心隱約有汗,想必不是熱的,倒像是……過于緊張了。
沈君兮沒有笑話他的意思,只在心中感嘆,這位北詔帝王當真是愛慘了她。
甚至于連這車攆,似是考慮到了她有孕在身,走的很慢,連著她坐的位置后面都十分體貼的放了軟墊,似是怕她逐漸顯懷,坐久了會有些累。
能做到這般細致入微的,想必也只有北辰修了吧。
沈君兮心中一暖,又像是忽然吃了一顆蜜餞,從嘴里一直甜蜜到心底。
兩人就這么眾目睽睽之下,臉不紅心不跳的手牽著手,轎攆用上好的木料所制,堅固耐用也不是很重,十六人抬,正值夏季,恰逢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