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兮本以為鬼醫不會理會自己,閉目養神之際,卻聽見鬼醫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丫頭,舒月她,打小就跟在你身邊嗎?”
沈君兮怔了怔,搖了搖頭,“沒有,她是在大約兩年前到我身邊的。”
“那她過去的經歷,你可曾知曉?”鬼醫復又問道。按理說,他打聽的范圍似是有些過了,可鬼醫方才到底是替她診治,幫了她們,也指點過舒月一些什么,沈君兮想了想,覺得告訴他也無妨,便沒有隱瞞。
“她從小就是個孤兒,曾……在暗衛營中訓練過,因為醫術上的天賦,方才得到培養,成為了我身邊的醫女。”
沈君兮淡淡說完,卻見鬼醫的神色在那一瞬間冷漠了下來,“你是說,她在暗衛營待過?”
鬼醫年輕時到底也是西襄皇室的座上賓,自然知道權貴之家豢養暗衛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有心狠手辣的一方權貴,仗著手中的權力一手遮天,四處掠奪窮苦人家根骨好的孩子,然后殺了人家全家性命,洗去孩子的記憶當做死士豢養,讓那些可憐的孩子從小經歷各種殘酷的訓練,存活下來的人再為自己所用,骯臟至極。
沈君兮見鬼醫面色不善,也多少知道他心中所想,眸中帶著幾分真誠道“前輩放心,我是豢養暗衛,但都是收留那些四處流浪無家可歸的孩子,也不會揠苗助長急于求成,我們只是讓那些孩子去學習,找到最適合他們的東西,然后在將自己的特長發揚下去。”
“想必從舒月身上,您也能看出來,我們絕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種人,還請您放心。”沈君兮聲音中帶著些許懇切,鬼醫眸色中的冷意稍微淡了一些,正準備在說些什么,舒月便帶著北辰修進來了。
鬼醫斂了聲音,沈君兮也十分識趣的沒有多說。
舒月方才出去的時候,北辰修并不在院子里,廢了一番功夫才在前面不遠處的密林中找到他,她去的時候,云展就在北辰修旁邊,有些手足無措。
而北辰修難得的略顯頹廢,靠在樹上緩緩滑坐下去,眸色無神,坐在那里像是一座不會動沒有感情的雕像。
舒月對北辰修一直沒什么感情,只單純的覺得他對沈君兮很好,他是沈君兮愛的人。
可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微微心疼。
他和沈君兮,都是可憐人。
舒月微微垂眸,自從鬼醫告訴他們,沈君兮救不回來之時,她和北辰修的心情都很差,可她至少還有云展,但北辰修,才是真的拿沈君兮當做全部。
舒月沒有多說,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走到了北辰修身后,道“主子醒了。”
北辰修微微回神,看向舒月時眸色還是空洞的,但沈君兮這整個人,便是他眸色中的希望。
跟著舒月一起回了鬼醫的住所,北辰修進去時沈君兮剛和鬼醫說完話,在床上靠著,見他過來,微黯的眸色在那一瞬間明亮了起來。
僅這一眼,北辰修就明白,自己此生都忘不掉了。
她受傷、難過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難過,她開心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開心,看見她眼底的光亮時,那一瞬間好似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逐漸遠去。
或許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感覺。
鬼醫和舒月見此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北辰修和沈君兮。
云展坐在外面,看上去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舒月本打算去找他,卻忽然被鬼醫喊住。
“丫頭,你跟我過來。”
說到底,鬼醫方才幫了她們,舒月怔了怔,也就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跟了過去。
原以為鬼醫是要和自己說些什么勸她留下諸如此類的,誰知鬼醫帶著自己去了他的藥房。
鬼醫的藥房一邊是擺放整齊的藥材,另一邊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