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十分默契的什么都沒有說,北辰修扶著沈君兮起身,去院中打了井水一起洗漱過,廚房里舒月和云展已然開始忙碌了起來。
沈君兮和北辰修昨天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這會兒到底還是有些餓了。
舒月和云展把飯做好,又喊了鬼醫過來,幾人一同用著早膳。
粗茶淡飯,歲月靜好,眼前不過一碗清粥,兩碟野菜,粗瓷杯中是渾濁的茶水,可沈君兮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多久沒有過這么寧靜而美好的感覺了。
宮里雖是錦衣玉食,可繁華背后卻總是帶著些孤冷的意味。
北辰修雖時常擠出來時間陪伴自己,可每每兩人在一起相濡以沫,就會覺得誤了朝政,對不起天下蒼生。
很少有這種,安安靜靜在一起,仿佛歸隱山林,彼此眼中都只有對方的那種感覺了。
用過早膳之后,沈君兮看向了北辰修,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留在鬼醫這里畢竟不是長久之道,況且,她的身體已經治不好了,鬼醫也無計可施,總是在這里叨擾人家也不太好,也沒那個必要。
方才出來之前,沈君兮就向北辰修提過早日返程一事,故而北辰修見沈君兮看向自己,心中自有幾分會意。
斟酌一番,北辰修看著鬼醫,眸色中帶著幾分尊敬,“前輩,此次不遠萬里趕來向您求醫,還要多謝您仗義出手,替我夫人診治,前輩的恩德晚輩沒齒難忘。現如今前輩隱居于此,不知可有什么需要,大可向晚輩提起,只要晚輩能做到,必將竭盡所能。”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鬼醫挑了挑眉,看到舒月從廚房里出來的身影,眸色微亮,“你讓阿月丫頭和這小子留在這兒陪我?”
北辰修怔了怔,知道他說的是舒月和云展,苦笑一聲道“前輩,舒月和云展雖說在晚輩手底下做事,可是去是留,須得尊重他們自己的意愿。”
鬼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心中卻略感欣慰,看來北辰修他們倒是些值得追隨的人。
沈君兮在一旁看了半晌,淡淡道“我倒是覺著,若是前輩想要收舒月為徒,她留在這里,倒是極好的。”
皇宮,是一座金碧輝煌的監牢,舒月和云展的一生若是要在那里度過,未免也太過無趣。
她已是將死之人,又怎好讓舒月一直守著她。
反倒是北辰修,不知道能不能舍得云展。
這江湖浩大,自由自在的,哪不比皇宮好。
相較于北辰修對下屬的尊重,沈君兮更多的就是站在她們的角度考慮,希望能讓他們的利益最大化了。
鬼醫嘆了口氣,看向舒月,若是這丫頭真的這么想就好了,只可惜她卻如此將定的告訴自己,她要陪著沈君兮度過最后一段時光。
舒月剛收拾好碗筷,從廚房中出來,便聽見了沈君兮的話,眸中浮現出些許不可置信,但很快反應過來沈君兮這是不想拖累自己,心中一陣酸楚。
“主子,我哪也不去,我就陪在你身邊。”
舒月深吸了一口氣,難得的有些任性的道。
沈君兮怔了怔,勉力彎了彎唇,沒有說話。
“你們打算何時出發啊?”鬼醫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舒月,昨日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兒,今日便要面臨分別,說到底,他還是有幾分不舍。
身側北辰修出言答道“若沒有什么事,晚輩打算中午就走,在摩云鎮休息整頓一夜,然后回去。”
他所說的事情,其實就是想要給鬼醫一些替沈君兮診治的報酬了。
鬼醫這些年來說是隱居,可這等淡泊名利之人,必然不會缺少錢財,也不是能用錢財去打發的,這看上去更像是一種侮辱,所以北辰修才會去問鬼醫想要什么。
奈何鬼醫想要的是舒月,這方面……不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