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夜騏又對自己做了什么,直到看見衣衫完好,才勉強松了口氣,起身下床。 可是今天過來服侍她更衣洗漱的,不是于嬤嬤,而是另外一個陌生的宮女。
“于嬤嬤呢?”米蘇問。
“回陛下,今日一大早,她便被三殿下叫走了。”那個宮女的回答,讓米蘇大驚,立即下令“快去找……”
“找我么?”夜騏懶洋洋的聲音,在窗邊響起。
“你把嬤嬤帶到哪去了?”米蘇厲聲叱問。話音未落,便覺得眼前一花,夜騏已經輕飄飄地躍進窗,站定在她面前。
他揮了揮袖,示意那宮女先退下,才俯下身來,和米蘇近距離對視,嘴角有詭異的笑“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卑鄙。”米蘇怒極,一巴掌揮過去,被他握住了手腕“又不乖了,怎么能總是對自己的夫君施暴呢?”
“你究竟想怎么樣?”米蘇簡直憎惡到了極點。
“放心,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她便不會有事,不過,她現在身受重傷,要死,也很容易。”夜騏即便說著最殘忍的話,笑容也依然優雅閑適。
“魔鬼,你真的是魔鬼。”米蘇恨聲罵道。
他笑起來“你罵人的詞兒,真的很有限,翻來覆去就是這么幾個,卑鄙,無恥,魔鬼……”他甚至還捏細了嗓子學她,米蘇真想殺了他。
“不過,你也不必糾結于是該選裴凱哥,還是于嬤嬤,”他頓了頓,放輕了聲音,眸中如盛滿了星子,晶亮魅惑“因為裴凱哥,根本不會來。”
“你住口。”米蘇心里一痛,直覺地拒絕聽他說話。
他挑了挑眉“不信么?好啊,那我陪你一起等。”
說完他竟真的搬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神情篤定。
而她的心,卻越來越慌。
裴凱哥,會不會真的不來?
不,他不會就這樣丟下她。
米蘇扭過頭去,刻意避開夜騏的眼神,默然等待,給過她承諾的那個人。
然而,清晨,晌午,傍晚,深夜,時間如漏中沙,一點一滴流逝,他卻始終沒有出現。
米蘇的心,從最初的盼望,到最后的無望,逐漸涼透……
二更聲也已敲過,米蘇心中最后一點希冀,也被抽空,眼神徹底黯然下去,她默默等著夜騏的嘲諷。
可出乎意料,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嘆了口氣“別傻了,睡吧。”
就這么一句話,卻引出了她委屈的眼淚。
她等的那個人,又沒有來,承諾再一次,化作了飄渺的煙云。
“他有他的不得已。”有溫暖的指腹,為她抹去淚水,夜騏半俯下身,握住她的肩膀,和她對視,眸似漆黑的寂夜,深處卻又仿佛有水光流動“經過這次,裴濯對你,必然已動了殺心。但他應該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所以你必須更加鎮定,知道嗎?我會幫你。”
米蘇不想相信他,可這一次,卻不知怎么,沒有反駁出口,只是沉默。
他在她的肩頭,用力按了按,聲音低沉“睡吧,什么都不要再想。”
說完他便離開,并未留下來糾纏。
米蘇一個人怔怔地坐在床邊許久,唇邊泛起慘淡的笑。
裴凱哥有裴凱哥的不得已,夜騏只怕也有夜騏的苦衷,裴璃大概也有裴璃的理由。
可是她,卻對一切懵然不知。
她仿佛是只被蒙住眼睛的囚鳥,他們會偶爾給她溫暖,給她安慰,卻從不會有人,替她解開布條,讓她看清楚周圍真實的世界。
即使她在黑暗中,撞得頭破血流,也逃不出那禁錮她的牢籠。
更甚至,鎖住她的人,或許就是給過她溫暖的人。
她到底造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