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正逮到點兒機會,就想咬一塊肥肉下來。”
“這種刁民多么?”李長安問道。
“多喲。”司機拍著方向盤,“我跟你說,前幾天,那個豐順村有個叫鮑”
話到這兒,這司機的舌頭來了個急剎車,瞧著李長安干笑了幾句,很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老師,你去哪兒啊?”
李長安系好安帶,笑道
“豐順村。”
這司機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李長安也不說破。
“怎么嘛?你這車不走嗎?”
“走。當然要走。”
司機嘿嘿了幾聲。
“但是要加錢。”
“我已經到豐順村了,等而會兒就去采訪鮑志云。”
“放心,不得暴露身份。”
“我曉得,一切小心。”
李長安掛斷了電話,笑著搖了搖頭。
昨天經過道士的提醒,袁大隊長立馬將對洪岱海團伙的警惕度提高了好幾個級別。這次李長安下鄉找鮑志云,他就死活讓李長安不能暴露身份,生怕道士暴露真實目的,讓洪岱海給收拾了。
可他哪里會知道,道士見識過的陣仗可比些許地方暴力團伙兇殘得多!
道士把手機收起,舉目四望。
腳下是一條鄉間公路,通向遠處十來戶人家組成的小小聚落,而在公路的兩側,是大片綿延不絕的紅茅田。
這個時節,紅茅已然抽穗。鮮紅的茅穗好似秋天的稻田一樣密密麻麻的,被長風吹拂,好似燎原的浮焰。
這景象也能稱上幾分壯美,但道士看了幾眼,就失去了興趣。
概因這東西說得玄乎,實際就是一種紅色的茅草。
李長安對它并不陌生。
小時候下地除草,最討厭就是遇到這種茅草。葉子割手不說,根莖也是又深又多,還互相連接成網,你還不能直接把根系挖斷只弄出植株,因為這好比幫它播了種,明年就會長得滿田都是。所以這玩意兒在李長安的記憶里,處理起來最是麻煩不過。
沒想到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某自稱“延年益壽、滋陰壯陽”的藥酒的主材料。
也不曉得萬一“紅茅藥酒”的泡泡哪天不慎被戳破,這漫山遍野的茅草該怎么收整?
道士搖了搖頭,這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東西,也懶得多想,抬頭找對方向,只管去找鮑志云了。
鮑志云是個五保戶,經營著一間祖傳的菩薩廟。
這種小廟在鄉間頗多,通常是師徒或者父子相傳。
雖說名字與佛門有關,但主持者一般不是和尚,里面供奉的也不然是佛陀,而是佛門、道教乃至于地方野神兼而雜之,憑地方喜好供奉,有名氣的玉皇大帝、南海觀音,沒名氣的豬王菩薩、牛王菩薩。
總而言之,就是把用得著的神仙們都安置到一塊兒,求得上誰就拜誰,也懵管尊神是哪兒條道上的,通通都叫“拜菩薩”。
這個職業早些年挺吃香,現在就不景氣了,豐順村自然也是如此。
前段時間,村里把廟子附近的土地盤出去要建個養豬場。
這鮑志云想著自個兒無兒無女,廟子沒繼承人,自己年歲大了也活不了多久,再加上周圍人輪番相勸,也就不情不愿應承下來了。
可沒料想,后來一打聽,廟子這一塊兒地,在養豬場的規劃里是拿來建儲糞池的。
這哪兒成啊!
老頭當時就不干了。
但你不能說人家出爾反爾,一來錢沒拿合同沒簽,二來人家也是有道理的。這廟子是祖輩傳下,有些年頭,不大不小算個文物。
人家這是保護文化遺產哩!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