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信念崩塌。
折返回三個盜賊躺尸的地點,火光照亮地下死相恐怖的三人,水月神態淡然,內心毫無波瀾地從三人尸體上跨過,找到胖男人的尸身,簡單地翻找片刻,掏出這三人從那錦衣死尸身上搜出來的麒麟白玉環佩。
收好玉佩,重新找到錦衣死尸的尸體,本想著先畫個通靈符下地問問這位死者的身份,抬頭瞥見天邊發白,若是去地下問靈,返回陰間后天必然清亮,再堂而皇之地抱尸體飛行,怕是要嚇死一大群無辜的百姓們。如此,便暫時打消了想法,挽起袖子躬身將石頭上的男尸橫抱起來,趁天還沒亮趕緊運回宮中。
回到國師殿,正廳燭火旺盛,有一人影倒映在門紙上,左右來回不停地移動,女人自言自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水月一聽便知是等了她一夜的清水。還有一個身影肥碩的人坐在太師椅上,時不時抬手捂著嘴,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跟急躁的清水相比,此人更加從容淡定。
水月橫抱著男尸踏入正廳大門,清水聽見動靜,當即朝水月走來,看到水月懷中的男尸,表情雖是震驚,卻最先詢問水月的安危,“大人,您沒事吧?”
水月將男尸放在一張太師椅上,習慣性地舉手揉了揉眉心,疲倦道,“我沒事。清水,你守了我一夜了,回去睡會吧!”
清水搖頭,目光一直在男尸身上,確定水月無事后,才問,“這是誰啊?”
水月道,“我也不知曉,在亂葬崗,看他衣著不凡,想必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帶回來看看能否找到家人領回去。”
靜坐的胖子有伸了個懶腰,張大了嘴,哈欠連天地呼了很久的氣才安分地躺在太師椅上。跟臭咸魚般塞在椅子上,四肢像爛面條,軟綿綿地耷拉在外頭。
水月瞧了他一眼,看到空氣中呼出的熱氣,心里松了口氣,還好有人氣,不然留這么個人在身邊當真不安心。
“尚小姐,你也去休息吧!”水月脫下血跡斑斑的白色外袍,免得嚇到她。
尚婷婷聽到水月的聲音,綠豆小的眼睛似乎將目光轉到水月身上,再漫不經心地劃過水月衣衫上殘留的紅色,面色毫無變化,像是沒看到那些血一樣,也沒有回答水月話語的意思。
清水很看不慣尚婷婷這幅慵懶輕慢的樣子,當著水月的面就厲聲呵斥,“死胖子,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家大人跟你說話?”
尚婷婷沒反應,水月比她先了一步,語調低柔地勸說,“清水,別這么兇,來者是客。”
清水不滿地嘟囔著,抱著彎刀不爽地退到水月后頭。有時候她特別喜歡自家大人溫柔隨和的性子,有時候就特別討厭了,比如現在,總覺得水月就跟那菩薩心腸過了頭的唐僧一樣,每次她兇尚婷婷,水月都會頭一個跳出來讓她閉嘴。
水月清晰地聽到背后傳來的磨牙聲,心里好笑,不再繼續嘮叨清水,對尚婷婷柔柔地說,“尚小姐不困么?”
尚婷婷又伸了個懶腰,不知她如何扭動身軀,塞滿了太師椅的身子眨眼間就翻身側對著水月,白胖的手肘子撐在扶手上,手掌拖著上方賽豬頭大的腦袋,若非穿著一身好衣衫,水月怕是會看岔了眼,以為有只豬爬到國師殿來了。
尚婷婷那雙綠豆眼瞇成兩條短短的粗線,紅艷艷的唇微微啟開,“不困,等你回來呢!等到天快亮了,你才舍得回來啦!”
語調含著怨氣,有幾分怨怪之意,像極了娘子秉燭守夜等待深夜未歸的丈夫一樣,看到丈夫歸來了,免不了說幾句抱怨話。
水月將外袍搭在椅子上,走到尚婷婷旁邊的椅子,優雅款款而坐。
她垂著頭,將雪白的輕衣袖子撫平,干凈利落又溫文爾雅。
從水月朝尚婷婷走來那刻起,尚婷婷的目光就停留在水月身上,看她落座,再看她垂首拂袖,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