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避過,驚險無比的讓開了這凌厲的一掌。但見這孤狼長老的確是人如其名,此人周身遮蔽在一襲大黑長袍之內,面露狡詐陰森,當真是恍如一匹奔掠在北域荒原上的蒼冷孤狼。但既然尋到了此人的蹤跡,洛清玄便不會留手,他面容冷冽,仗劍在手,高聲喝道
“十幾日前發生的偏歷村慘案,便是你孤狼,所做下的孽障吧!如今,本座便要將你斬殺在此,以免遺禍無窮!”
“不錯不錯,可惜了玄真派有你這等出色的弟子,如今卻要斷送在這荒蠻而又寒冷的北境!”
孤狼長老嗜血的狂笑,此人一身妖邪之氣,所行之事傷天害理,大是令人深惡痛絕。只見他雙手合攏,掐了個古怪的法印在手,呼喚道
“出來吧,我的尸奴!將面前這玄真弟子撕碎!”ii
地表雪下的冰層隆隆震蕩,但見在冰雪義莊的四面八方,冰開雪裂,從中爬出了一具具周身彌漫著昏黑妖氣的尸奴。足足有著數十具之多。洛清玄眼見如此多的尸體藏于地下,皆是妖氣彌漫,邪霧吞吐。當即以慧眼洞察明悉。情知正如韓存寶所言說之狀況,先前溫溜村內,失蹤的那些百姓,的確是被這孤狼長老,所煉成了生不如死的尸奴!
“你這殘忍的妖人,速速交出解藥!”
面對著這群不成人樣,在地上爬行,噴吐著一道道黑霧的腐爛尸奴,洛清玄更是對這孤狼長老的恨意達到了頂點。要知道,這些百姓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可是,他們的肉身卻被這邪教妖人利用,被煉制成了這不人不鬼的尸奴,喪了神志,受其驅策。
“嘿嘿……想要解藥么?你且先試試老夫所煉制這天狼毒體的滋味吧!”ii
孤狼長老放聲狂笑,憑身一躍,便躍上了倒塌的義莊屋頂,口誦真言,操縱著那下方密密麻麻的大批天狼毒體卷地而來。洛清玄身在垓心,見尸奴未到,其噴出的黑霧便足足高有數丈,可謂鋪天蓋地,其中隱隱有妖法橫生,一道形象猙獰的骷髏頭,自群尸爬行之中朝著洛淸玄噬咬而來。當真是鬼氣森森,可怖之極。
“雕蟲小技。”
洛清玄從容一笑,手中真火劍飛起萬丈流焰,當空化為浩蕩的神焰火柱,那充斥著邪念與暴虐的骷髏頭只在與劍中神火接觸的瞬間,便凄慘長嚎,被蒸發成了無限飛煙。看來,這堪稱劇烈的天狼劇毒亦是難以傷犯到洛清玄一星半點。
“真火劍,玄真派的人竟然將掌門信物——真火劍都傳給了你?”ii
見到這柄無所不破,所到之處,直令得大片黑霧連連倒退的真火仙劍,孤狼長老的面上亦滿是震驚之色。真火劍向來乃是玄真掌門所持之上古神兵,自百年之前,便從未現于世間。如今玄真掌門逍遙子,竟然將這柄真火劍都傳給了洛清玄執掌,其中意蘊,煞是明顯。
見到了這柄真火劍,孤狼長老對洛清玄的殺心,剎那間便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放走了此人,他日必為宗門大患。不過,宗門內部,好像亦是不知道洛清玄如今身份地位之高。孤狼長老此行的任務,也只不過是來中州邊境,對中州的民眾造成恐慌而已。對付玄真派的任務,宗門內部已有暗中安排,還不需要他來多管閑事。
可是,直到真火劍的出現,孤狼長老頓時明白了洛清玄的緊要之處。若不殺得此人,玄真派的傳承便不會斷絕。他們血狼宗,將來亦是會面對一個強大無比的玄真派啊!ii
如今洛清玄有真火劍傍身,自是不必畏懼周遭滔滔流動的毒霧,但見他仗劍而起,縱起一道道熾烈的劍風,運使出了玄真劍法。攪動起周遭昏沉而重濁的黑霧,那些尸奴見了洛清玄如此道法精湛,劍法通玄。皆是駭得不聽指控,紛紛倒爬而回。看起來,他們還是有著自己微弱的意識。只不過被妖人毒咒所迷,不得神清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