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聯軍,必然會趁附近城鎮空虛,出城騷擾甚至攻打。你們既龜縮會稽不敢出來,還把城外兩萬新降之軍都調進城去,馮某便可肯定你們底氣不足。若是某沒有猜錯,此刻會稽城中除開那兩萬降卒,你們本部頂多只有兩三千的兵馬吧!”馮該淡然一笑,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一派胡言!”裴盛秦怒罵一句,心中暗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我們本部分明只有八百人,你從哪看出有兩三千的。
馮該見我這般態度,顯然也清楚想讓我親口承認會稽空虛是不可能的事,他對不能立即知道會稽淪陷之謎有些遺憾。轉念又想到待攻下會稽后,捉住城頭那小子,有的是功夫盤問。于是馮該又冷笑道“吾乃大晉瑯琊王麾下聯軍主將馮該,奉瑯琊王之命,討伐爾等秦賊。本將不斬無名之鬼,城上小兒,速速報上名來!”
“姓馮的,你可聽好了,本公子乃是大秦皇帝御封天策上將,今率天策軍擴土于南蠻,你待如何?”裴盛秦自然萬萬不會說出益州水師的身份,便隨意編了個厲害的名號糊弄,反正馮該和司馬道子此時也沒機會求證。
天策上將,天策軍,裴盛秦隨口間說出了這兩個聽著比較威風的名頭,給如今城內的兩萬多兵眾暫時定了個名兒。他并未想到,若干年以后,大秦天策軍將會成為守護著苻秦皇朝的最重要的擎天一柱。
馮該厲喝道“黃口小兒,欺馮某無知否?”
裴盛秦亦不假顏色地回罵道“我呸,你這粗鄙匹夫,本公子就是欺你,你又如何!”
裴盛秦與馮該一來二去的對話,雙方都保持著強勢的語氣,一時間停不下來。
司馬道子聽著熱鬧,也有些坐不住了。
“甚么天策軍,聞所未聞,你等可曉得是什么來頭?”司馬道子擠著肥胖的身子,扭頭詢問著左右官員。這些官員中倒也不乏有見識的人,奈何這本就是我隨口編的名號,他們壓根不可能聽過。于是一大群人大眼瞪小眼,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末將觀這小賊滿口胡話,便沒幾句是真的。這什么天策上將,十有是他編出來的,王爺不必理會。”此刻,馮該驅馬至輦前,向司馬道子說道“請王爺下令攻城吧!”
論口才,裴盛秦的確不是馮該的對手,先前對答間實際上就已經落了下風,后面便靠的胡攪蠻纏來維持氣勢不落。兩人的差距就如同裴盛秦和謝道韞論華夷之辯時的差距,就連司馬道子這樣并不聰明的人都感覺了出來。此時他越發相信馮該了,便點頭道“那便攻城吧,收復會稽后,本王自當上奏皇兄,為諸位表功。”
“遵命!”馮該恭敬地朝司馬道子拱手,隨后便向著后面的聯軍軍陣高呼道“王爺有令,攻城!”
“嗚嗚!”
號角想起,聯軍動了起來,如同一股赤色浪潮,卷起陣陣煙塵向會稽推進。
“終于要開始了么”裴盛秦握緊掌心,手心已被汗水濕潤,先前的囂張強勢終究只是故作姿態。穿越之后,他一共三次行險。第一次出使桓氏,失敗;第二次奇襲會稽,成功;前兩次都是為了逆轉局面,挽救前秦。
而這一次堅守會稽,對抗當世一流名將馮該,則是為了保命!這次若敗,不但自己會死,就連父親也會被連累。所以,此戰只能勝利!
“公子,想要獲得戰爭的勝利,首先要有直面強敵的勇氣。”石越在裴盛秦身邊,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輕輕說著。
“嗯!”裴盛秦重重地點頭。
天策軍,這個隨意喊出的名號,這支由裴不是八百殘兵加兩萬降兵新組成的隊伍,此時已然寄托了全部的希望。裴盛秦強行控制著身體不顫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天策軍聽令,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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