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秦,你瘋了嗎,快住手!”
“啊!啊!啊!”
“主子,主子救我啊!”
“尹大人,你怎么樣了,你還好嗎?”
“來人,來人啊!”
度支部的官吏們沖入大堂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幕:裴盛秦正將尹緯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姚興站在一旁邊看邊嚎叫,卻又不敢上去拉架。可憐尹緯這么一個糟老頭子,如何能抵擋裴盛秦的拳頭,只得拿手捂住腦袋,慘叫連連。
從這點來看,姚興還是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裴盛秦好歹是縱橫戰場的名將,打起架來自己不是對手。
這時,看到度支部的官吏們沖入大殿,絕望中的尹緯眼睛里面流露出希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姚興也是朝著這些官吏連忙招手,道:“快,快,快去拉開裴盛秦,救尹大人!”
姚興心中還是很著急的,這尹緯可是個好奴才,若是被裴盛秦生生打死了,豈不是很可惜?若是早知道這姓裴的要發瘋,剛剛便收斂一些了,不要清化街的一棟宅子了,要朱雀街的一棟宅子就行了。
度支部官吏們聽到姚興的命令后,便準備一擁而上拉開裴盛秦。
正在此時,裴盛秦出拳的動作稍微頓了頓,他扭過頭來,殺氣騰騰地看向眾人。
“誰敢過來,老子連他一起打,倒要看看你們的骨頭是不是比南蠻子的北府兵還硬!”
一句話說出,裴盛秦便不管眾人,回頭繼續毆打著尹緯。這一下子尹緯連“啊啊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一直“哼哼哼”。
“老狗才,讓你索賄!”
“讓你找老子要宅子!”
“還要清化街的?老子給你清化街!”
“讓你長這么丑,呸!”
裴盛秦一邊打著,一邊罵著,這些話自然是說給度支部的官吏們聽的。
誠然,姚興和尹緯必然不會承認索賄之事,裴盛秦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他們。但公道自在人心,無論怎樣,裴盛秦該解釋還是要解釋一下的,要讓這些人知道事出有因,不能給他們留下一個裴盛秦是瘋子的映象。
果然,這些官吏們聽到裴盛秦的話,相互間眼神交流了一番,頓時便駐足不前了。姚興貪污索賄的事情也不是頭一遭了,度支部的官員們心里都一清二楚,只是礙著他爹揚武將軍姚萇的面子,沒人揭發他罷了。想來這位姚侍郎今日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歷,索賄居然索到了裴侯頭上!
姚興見度支部官吏們頓足不前,忙道:“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上去拉開裴盛秦!”
度支部官吏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這事兒本就是姚興不占理,何況那位裴侯剛剛可是說了,誰上打誰的!裴侯在南征時曾于襄賁城中屠戮八千北府兵的事情,可是人人皆知的,這些度支部的官吏們自認骨頭沒那些北府兵硬。
如果挨打的是姚興,他們不管心中怎么想,或許都得上前拉架。畢竟姚興可是自家頂頭上司,背景又雄厚。至于尹緯嘛,不就是個八品小吏么,就讓裴侯揍他一頓消消氣不好嗎,誰會為了一個八品小吏去開罪風頭正盛的裴侯?
“哎喲,下官肚子疼,先去出恭了!”
“咦,等等,我肚子也疼,同去同去!”
“老夫肚子也疼啊,咱們度支部的廚子肯定沒把菜洗干凈,明日定要換個廚子!”
“李大人,你忘了帶草紙了,老夫有草紙,老夫這就給你送來,你等等老夫!”
看到官吏們成群的捂著肚子跑出去找茅廁,姚興又氣又惱。探手扯住了其中一個健步如飛的小官的衣領,怒道:“你跑得這么快,別告訴本侍郎你肚子也疼!”
那小官倒也靈活,一扭身子掙脫了姚興的魔爪,一邊繼續朝外跑著,一邊回頭解釋道:“下官去伙房開革那個該死的廚子,為諸位同僚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