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朝人,給老子滾出來!”
體態魁梧的雍建嵐一馬當先,沖到鴻臚寺大門口,便是一聲大吼。
不用擔心殃及無辜,作為招待外賓的地方,自從大秦朝掃滅諸國以后,鴻臚寺已經有多年不曾來過客人了。這回是晉朝使團還是第一波,也是現在鴻臚寺里唯一的客人。
鴻臚寺的官員早有準備,一看雍建嵐的鎧甲樣式,立即小跑過來,道:“您是天策軍中的哪位將軍?”
雍建嵐大咧咧地應道:“老子是巴夷長史,天策軍右營偏將軍雍建嵐!”
“原來是雍將軍,那個......裴侯沒來嗎?”鴻臚寺的官員本以為裴盛秦會親自過來。
雍建嵐肥胖的手指頭朝后一指:“喏,那不就是么?”
鴻臚寺官員順著方向一看,便瞅見了一大波人潮,頓時嚇了一跳。
早猜到裴侯會來興師問罪,但沒想到居然帶了這么多人。看著架勢,少說得有一百來號人吧。
就在鴻臚寺官員目瞪口呆時,兩個推車已經停在了他面前,一個年輕人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有勞鴻臚寺的弟兄瞧瞧,認不認得這兩具尸體。”
鴻臚寺官員終于回過神來,看清了是誰在跟他說話,連忙應道:“是,裴侯。”
過程毫無懸念,經過眾多鴻臚寺仆役的圍觀,確定了兩具刺客的尸體,正是屬于晉朝使團。
于是,晉朝使團很快便被緝巡司“請”了出來。
“裴侯啊,我對你不住啊!”
人未到,聲先至,說的就是此時的石三。
“那嵇曠狗賊,他因一己私怨,擅自調人刺殺裴侯。本使一時失察,未能看清此賊奸計,以致裴侯身處險境,這也是石某的過錯啊!”
石三哭喪著臉,帶著一大票晉朝人魚貫而出。幾個壯碩的晉朝隨從,手里還提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不明物體,仔細一看,居然是嵇曠。
“得知嵇曠狗賊惡行之后,石某便令人將他縛住,此賊倒是干脆,對刺殺裴侯的罪行供認不諱。這便將此賊交由大秦朝廷處置!”
石三留了個心眼,人倒是綁著送出來了,卻不說讓裴盛秦處置,而是說交給大秦朝廷處置。這也算是變相地在保嵇曠了,如果讓裴盛秦處置,指不定一刀就給嵇曠砍了。但若讓大秦朝廷按律判處,就算最后還是得死,至少還有一套程序要走,能拖延不少時間。這不是石三想救嵇曠,只是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的道理石三還是知道的。
與此同時,石三還在不斷地給裴盛秦和麻姑使眼色。
麻姑悄悄扯了扯裴盛秦的衣袖,低聲道:“裴盛秦,你知道主上并非真心附晉,何況主上那么器重你,他肯定沒說謊,刺殺你的事應該是那個嵇曠擅自干的。你收拾嵇曠就行,可千萬莫要牽連到主上!”
麻姑此行跟來,除了收拾刺殺裴盛秦的人之外,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策應石三。畢竟石三到長安之前派人報過信,在長安的復趙會成員都知道他的新身份就是晉朝的聯秦大使。
裴盛秦當然知道石三沒有任何理由,更沒有任何動機殺他。再加上陶淵明似乎很崇拜他,王鬻之又想和他私通,都沒可能要殺他。所以他一開始就明白,這事肯定是晉朝使團里面一部分神經病干的,很大可能就是那個像蔡徐坤一樣的男人。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完全正確,裴盛秦在第一時間就相信的石三的解釋。
裴盛秦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心里有數。裴盛秦也不愿意這事牽連到石三,畢竟石三就相當于一顆隱性炸彈,這樣一顆隱性炸彈埋在晉朝多好啊,憑啥幫晉朝排雷?
晉朝使團的態度好得出奇,這使來勢洶洶的眾人也有些摸不清該怎么辦了。本來天策軍諸將都集體披甲了,做好了硬鋼的準備,晉朝使團只要稍微包庇,大不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