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個不成器的家伙露出了不要臉的舉動且被抽得很厲害,但作為觀海衛(wèi)最英明無私的頭號首長戚名將,還是決定抱著公正無私一視同仁的態(tài)度,以及宰相肚子能撐船的超然大度,在深刻回顧了這個家伙任龍山百戶時的點點滴滴后,高度肯定了其月余來的工作成績的同時,義無反顧地恨恨離開了。
抽得夠過癮,手也很癢癢,但戚名將更希望這個不成器的家伙能盡快消除思想波動。
戚名將走后,關(guān)于張明遠即將再升職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百戶所,每天百戶所辦公室都是人滿為患,寒暄客套有之、慶賀道喜有之、表示忠心者更有之。所有人都很興奮,軍士們興奮是因為難得一見地遇到了好領(lǐng)導,龍山戰(zhàn)役誅殺數(shù)倍倭寇兵力,自身無一傷亡,放眼整個大明朝抗倭運動,都沒有過如此的輝煌的戰(zhàn)績,軍士們自然高興能跟著這樣一位猛人從此生命無虞。
罕皮更興奮,因為他看到了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百戶升職,龍山百戶位置就要空缺,自己這個總旗也干了一個多月平心而論,罕皮自認政治覺悟較高,抗倭思想堅定,平時工作積極,戰(zhàn)時奮勇殺敵,尊敬領(lǐng)導,關(guān)心下屬,忠誠老實,無怨無悔若大明王朝有評選新一代杰出‘四有新人’的組織機構(gòu),罕皮絕對毛遂自薦抱著這樣一個誰與爭鋒的念頭,況且還有龍山戰(zhàn)役這樣的工作成績,罕皮覺得也該挪挪位置了,走上更高一級的領(lǐng)導崗位,繼續(xù)為大明抗倭事業(yè)拋頭顱灑熱血創(chuàng)造新的輝煌。
‘縱觀龍山風云,還是罕皮最好。’
對這位非洲人民上躥下跳自信心爆棚的舉動,張明遠看在眼里,反胃在心里,雖然心中早就有定論,只是沒有料到渾渾噩噩腦子經(jīng)常短路的他也精于官場之道,竟跑來走后門跑官了。
想想也能理解,罕皮因為膚色籍貫問題,一直很自卑,再加上拯非洲萬民于水火之中的雄心壯志,他想做官,而且是要做很大官,按照他的說法,只有自己成功上位,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尤其能培養(yǎng)出更大的官場氣場,彌補現(xiàn)在氣質(zhì)上諸多的不足,展望未來,一旦踏足非洲,領(lǐng)導萬民鬧革命時,若沒有強有力的領(lǐng)導氣質(zhì),誰會服你?所以說呢,氣質(zhì)這個東西很重要。
“老大,渴了吧?卑職給您泡茶。”
罕皮面帶迷人的微笑,殷勤而略顯笨拙地沏了一盞茶,小心翼翼端到老大面前,氤瀂裊裊之后,一張面容皴黑的臉龐透著淡定的諂媚韻味。
小伙心性轉(zhuǎn)換很快嘛!變化也不小,夠上道,就喜歡罕皮這個恬靜的姿態(tài),不過適當?shù)那么蛞彩潜仨毜模吘箽赓|(zhì)這個東西不好培養(yǎng)啊!
張明遠‘黛玉嬌乏不勝慵懶’般地輕咳一下,正了正身姿正襟危坐,俊眉微揚,露出制式的官笑,濃濃的官威頃刻激情四射,威嚴道“罕總旗不忙乎?前來所為何事啊?本官今日偶染小恙,甚是乏累,罕總旗若無甚要事,且可先行退下,待本官身體好些,再另行召見也不遲”
罕皮臉上表情莫測,囁喻著嘴唇蠢蠢欲動“”
老大裝逼,無人能敵,罕皮心中暗暗無語。
這番話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罕皮的文言文水平有限,這一番話聽得云里霧里,根本搞不明白啥意思,不過看老大云淡風輕一臉輕松,應該不是發(fā)火前兆。
氣質(zhì),官氣,罕皮越聽越佩服,懵懂茫然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老大,心中暗自揣摩老大的語言魅力,一臉憧憬
目的沒達到,罕皮不甘心,很威猛地抱了抱拳,聲音卻和風細雨“老大,卑職也沒什么事,只是想讓老大品品茶。”
張明遠笑容可掬,握云拿霧般取過茶盞,右手輕輕捏著杯蓋,‘呱唧呱唧’撇了撇茶葉,又風輕云凈地吹了吹,而后淡淡品咋一口,放下茶盞,輕輕舒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雙目透著歲月無限靜好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