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需經過村口這道埋伏。
“或許,原本就是養在村外的?”
說話間,帶著些許不確定性,李懷信已經不大樂意瞎猜了,目光盯著又一顆巨石,直接砸爛了一具快奔至柵欄外的行尸腦袋,從脖頸處折斷,耷拉在肩后,像一顆發了霉的爛白菜,欲墜不墜間,又一塊巨石將其整個砸出去幾米,行尸倒地的瞬間,李懷信似乎看到有什么東西,從那顆炸開的腦顱中爬了出來,又像是流出來的血漿,因為天黑,又相距甚遠,還不慎看仔細,就似乎什么異樣都沒有了。
兩具行尸越過艱難險阻,總算摸到了大門口,兩雙青紫發黑的手抓住柵欄,被荊棘的藤蔓刺穿掌心,行尸毫無痛覺,用蠻力狠狠一推。
柵欄是以粗木所架,外層以帶刺的藤蔓纏繞,內層則用粗繩和漁線混攪,一圈又一圈加固,地上挖了深深一道溝壑,再把一排排木樁子扎進去,填上土,光靠蠻力幾乎難以撼動。
行尸扒拉開藤蔓,一只手不顧一切往縫隙里鉆,每進一寸,那密密麻麻的長刺則劃拉破手心手背的皮肉,終于伸進去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卻卡在木縫中,一截指尖堪堪露了頭,沒有血,卻刮出里面殷紅的皮肉。
有人驚叫出聲“啊,手,手!”
膽大的吼道“一截手指頭就把你嚇成這樣,給他剁了。”
隨即喀嚓一聲,菜刀斬下,三節斷指應聲而落,刀刃直接插進那塊木樁里,那人拔出刀,而那只三根切口平整的手仍在拼命往里鉆,甚至又露出了小半截兒。
膽小的連聲音都開始哆嗦“怎么辦?”
“起開。”膽大的一把拉開他,手里拎了把長刀,直接從夾縫中戳了出去,刺進行尸的肩胛,他發了狠,手腕用力一絞,欲想把那只胳膊卸下來。
一旁的老蔡親自上陣,剛與村民齊心協力發射完一塊大石頭,拉著繩索扭過頭,就看見那膽大的手腕長刀一絞,厲聲長嘯“住手你個蠢貨!”
這一刻嘴快不如手快,那處死死綁住柵欄的粗繩及藤蔓被刀刃齊齊絞斷,再經外面攻城略地的行尸重重一推,原本固若金湯的柵欄崩開一道裂口,那只起初鉆著縫隙的手失去阻礙,猛力一伸,鐵壁般箍住了膽大兒那人的脖子,那人倏地愣住,手里握著那柄長刀,與裂口中的行尸瞪了個對眼兒,直接懵了。
只懵了一瞬,就被強烈的窒息感喚回理智。
膽兒小那位嚇得倒退一步,待他看清行尸的臉時,如遭雷擊“申伯伯。”
膽大兒的一張臉漲成醬紫色,憑著最后一點本能,抽出刀砍向行尸,卻被膽兒小那位抱住膀子攔截了。行尸掐著膽兒大的咽喉,往前狠狠一拽,對著頸項動脈張開嘴,露出尖長的獠牙。膽兒小的見狀,嚇得立刻松了手,然而膽兒大那人已經被窒息感耗盡力氣,長刀脫手,只能任人宰割。千鈞一發之際,一塊石子兒塞進了行尸嘴里,趕來的老蔡舉起刀,毫不猶豫斬斷了那只緊箍住人咽喉的手臂。
膽小的被老蔡來勢洶洶那一撞,摔坐在地,直接哭了“老蔡,是申伯啊,申伯回來了!”
膽大那人捂著脖子猛咳,踉蹌后退,踩在膽小那人的腳踝上,栽了個跟頭。
老蔡掄起刀,砍向行尸肩頸,低吼道“老申已經死了。”
其余兩具行尸走至柵欄裂紋處,張牙舞爪的推著,而不遠的地方,被五體投地釘在原地的行尸扭動著站了起來……
推動間,重力將那處裂縫越開越大,行尸不懼刀槍,不顧一切往里撲,一張猙獰的臉,對村民齜牙咧嘴的亂咬,剛推開一具,又撲上來一具,壯小伙子舉起刀,對準行尸支棱進來的脖子就砍,行尸甩過頭,露出長發下的半張臉,斬下的刀生生頓在半空中,壯小伙子驚震之余,脫口喊出“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