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卻一點反應都沒給。
李懷信心急火燎了半天,想著那一幫要死不活的村民,善心泛濫,畢竟是活生生的幾百上千條性命啊,他能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嗎?起碼也要努力一把,所以他心一橫,干脆豁出去了,充當一回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給你就給你吧。”
然后俯下身,獻祭似的磕在貞白唇上。
雙唇交疊,李懷信卻是不情不愿的,真真便宜她了!ii
只是這光天化日之下,露天席地……李懷信撐起身,磨了磨牙,就去拽身下的人。
她體內的鎮靈符仍然在燒,全身滾燙,只是相比之前,那股作亂的陽火有了偃旗息鼓的跡象。
感覺被人晃了晃,貞白欲醒將醒,眼瞼茫茫然掀開一條縫。與忙活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舍身就義的李懷信撞了個對眼兒,后者嚇了一跳,抽回手差點一個坐地后摔,堪堪穩住身形,卻一臉干了多么不光彩的行跡被人當場拿住的難堪相。
貞白低低問了聲“你干什么?”
李懷信“……”簡直難以啟齒!
大丈夫不拘泥小節,李懷信攤開傷殘的手指,義正言辭“救你。”然后欲蓋彌彰的咳嗽一聲,將七絕陣破之后的現狀簡明扼要的說完,這女冠向來深藏不露,他問“你有辦法救人嗎?”
貞白的臉上閃過幾絲錯愕,這次卻沒有表態,因為這樣的意外,她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只能撐起身,前往現場查看。
然而這一來一回間,不過須臾,卻是場陰差陽錯的結局。
棗林村,一個活口都不留,僅剩一尸一魂孤立在死人堆里,那場景,猶如無間地獄,令人絕望,又令人窒息,更令人永生難忘,像噩夢一場,然后又是一把火,焚了這場夢魘。因為此處乃至陰之地,歷經過一場起尸,而后這些枉死的人,死時怨念太深,恐會作祟,留不得全尸,只能燒成灰燼,卻燒不盡這里的陰怨氣,恐怕此后百年,棗林村都將荒無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