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不放心“染上風寒了?”
貞白傾身,自然而然搭上他腕頸脈搏。
李懷信眼皮掀開一條縫,盯著湊近的人,不識好歹的抽回手,縮進袖袍里,不冷不熱道“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貞白不動聲色坐回去,有點難以理解他陰晴不定的脾氣。
李懷信的確頭疼得很,尤其眉心脹痛難忍,又死要面子的硬撐著,誰都不搭理。
傍晚找到客棧下榻,又一聲不吭的關門進屋,索性把馮幽靈鎖進銅錢袋,以免他飄入室聒噪。
怎么就突然頭疼呢?李懷信躺在床榻上,把眉心都揉紅了,也壓不住那一陣陣脹痛,輾轉反側到后半夜,痛感才漸漸消退,整個人卻精疲力盡了,昏睡過去。
相鄰的室內漆黑一片,貞白和衣而眠,卻總也睡不踏實,夢里有個人,有個聲音,輕輕的笑,動聽得很,刮著耳膜,響在記憶深處,喚她“貞白,貞白。”一聲比一聲大,仿佛想要喚醒她,然后又溫潤低語“你若得閑,來太行尋我,可好?”
貞白倏地睜開眼,盯著漆黑的屋頂,久久地,在心里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