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圓子喜笑顏開,雀鳥似的蹦跶著去張羅。
沒多久,一直伺候在小院里的四個人走進來,個個臉上喜氣洋洋,捧著茶水,突然齊刷刷下跪叩拜。
貞白剛揭開蛋羹的瓷蓋兒,被四人突如其來的一跪,手上一滑,蓋子重新扣回去。
李懷信跟她對坐,面上帶笑,怡然自得。
就聽四人異口同聲“殿下安康,新年吉祥,祝殿下清平如意,鴻氣東來。”
拜年,敬茶。
李懷信飲一口,從袖中拿出事先備好的四只裝了金箔的錢袋,一人一個分發下去,作壓祟錢。
四人叩謝,因為貞白和殿下平齊同坐,理所應當的又朝她拜年,說些吉祥如意的祝詞。
貞白獨居深山,從未度過新春佳節日,與人迎新賀歲的經歷,所以并沒像李懷信那樣,給他們準備壓祟錢。
但這四小只笑逐顏開,巴巴跪著奉茶,來討個吉利。
貞白從袖中掏出一包碎銀,遞給小圓子“事先未做準備,你們自行分一分。”
李懷信彎著眼尾,笑看貞白,知道這袋碎銀是她的全部家當,如今全都拿出來,一個子兒沒給自己留,也不知是大方,還是她愛屋及烏?但也算是為他傾家蕩產了,李懷信心里美,既然回到太行,當然不會再讓她往后囊中羞澀,為了生計,還去攬那些死人生意。
榮華富貴,他給得起,甚至,長夜漫漫,氣氛也好,正適合共度佳節,守歲。
小圓子笑得軟糯“殿下,白姐姐,出去放爆竹吧。”
“你們去玩兒。”李懷信大手一揮“把酒端上來。”
酒是屠蘇酒,除夕進飲,為民間風俗。
李懷信用它招待貞白,說“淺酌。”
借酒助興,暖燭。
可謂,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又可謂,無復屠蘇夢,挑燈夜未央。
李懷信嘴角含笑,煙波迷離,似醉意上頭,呢喃一句“挑燈,夜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