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在京中奔走逐漸頻繁,我的《隨記》也慢慢厚了起來,世家信息、風俗節日,上至廟堂之高,下至江湖之遠,皆被一點點囊括進來。
要開醫館,資金和口碑兩者缺一不可,這也是我為何要在來京后頻繁出去為百姓義診,還接了不少為世家女眷看病的出診請求的緣故。
阿楚也在京中找到了機會。京中名勝玩樂之處繁多,熱衷游玩的世家貴女也極多,然而若是尋常出游,大張旗鼓的帶著一干家丁侍衛,既張揚又易被人指摘男女有別,因此大戶人家的夫人姑娘若預備出行皆喜雇些身手矯健的女衛在身邊,阿楚的身手不僅令人稱道,每接一單都能得到一筆可觀收入。
辛夷自從在大理寺當眾認下與林家的親事后,林家感念辛夷搭救之恩,三天兩頭派人去古家詢問,甚至連林謙這個一堆軍務的都拔冗頻繁去拜見古家家主古修北。而辛夷則堅決實行“三不”原則,對婚事絕口不提,對催促充耳不聞,對林謙避之不及,每日只籌劃著將藥鋪分店開到京城來。
孫仲景則憑著六品虛銜在太醫院掛了個名,隔幾日便去一趟,倒是樂得輕松。
這一個多月以來,我與阿楚自從上次化功散余毒發作后并無異常,雖然總擔心哪天復發一次就直接去見了閻王,但解藥中的百年血靈芝實在難找,在焦灼了幾天后,我反倒多了些認命的豁達。
這段時間,辰逸總是每隔三五天來看看我,間或帶著我在京城中逛夜市,每次也必會帶些一品居的菜式或荷湫堂的點心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壓抑,旁敲側擊的問了幾次卻一無所獲;為此,我又想法設法往他的軍營送了幾次自制秋梨膏和枇杷露,想借機尋找端倪,還是無果。
這天他又來了,我決定開門見山。
“然兒,我來了。”辰逸進門便見我抱著話本子,無奈一笑,“仔細傷了眼睛。”
我放下書冊撲進了他懷里:“習慣一旦養成真是可怕,以前一直自己一個人住著根本不覺得有什么,如今你五天不見人我反而有點著急了。”
他戲謔:“若然兒嫁了我,便可朝夕相對了,如何?”
我輕輕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快說實話。”
他還一臉無辜:“除了那日說我對你無情是個彌天大謊,我何時誆騙過你?”
“你是不騙我,你是不說。”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你當我是傻的嗎?我可是沈冰然,你皺下眉頭我都能看出你在想什么。”
“可是我發現你最近一直郁郁寡歡,卻想不出你是為何不快。可能你自己都沒注意,快半個月了,連我對你說笑話你都不笑了。”我想離開他的懷抱裝作賭氣,他卻將我抱的愈發緊。
“然兒,我最近有些事,需出趟遠門,或有十來日不能來見你了,你得照顧好自己。”他低聲在我耳邊哄著,“等我回來。”
“那你是舍不得離開我這么久才苦著臉的?”
“自然舍不得。”
我隱約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對,但辰逸的回答又叫我不好問下去。
“那要我給你準備些什么?”我開始在心里默默盤算,“還有,你什么時候走,我去送你啊。”
“你最近又是義診又是出診的也忙壞了,莫再操心這些。”辰逸道,“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好,我回回出診都聽那些女眷說清吟小筑排的戲好看,等你回來了可得同我去。”我很認真的計劃道,“到時候我和阿楚還有辛夷先去打個前站,看看哪一折最好聽,然后我就帶著你去。”
“好,都依然兒的。”辰逸揉了揉我的發,“等我回來,咱們一起,游山玩水,踏馬尋花,聽音觀戲,我都陪你。”
“好啊,但你只可以陪我,不許陪別人。”我拿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