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腦子的可得掂量清楚了,這顧家軍里有些人,怕是沖著毀了這軍隊去的呢。”
孫叔晏在一旁聽的越發惱怒,正要發作,那老者已經背著手走遠了,他也只得作罷。
阿楚耳力最好,聽到外面的動靜急急跑了過來:“二狗子,出什么事了?”
孫仲景面色沉靜,“唰”的一聲把告示揭下來卷在手里:“安楚,你把冰然和辛夷叫來,我們“準備”一下進顧家軍營。”
大營之中,軍旗招展,長槍林立,身邊不時有大小將士列隊走過,腳步齊整宛如一人;校場上士兵操練時的喊殺聲不絕于耳,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孫叔晏悄聲道:“現下正是顧家軍早上操練的時辰,這里又將士最勤苦的北營。若是我們南營氣氛會松快許多,等見了將軍我便領你們去。”
“嗯,多謝。”我緊張的不想多說一句話,直到一個約莫三十上下的將軍模樣的人過來,我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止不住的抖起來,阿楚和辛夷亦是如此。
雖然同樣是軍服,但這位將領的打扮似乎過于浮夸了些,尤其是發冠上的兩顆雞蛋大小的翡翠,一晃一晃的甚是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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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仲景站在最前面,剛想施禮,那將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不是林譯,是他的副將曹宣。”他見孫叔晏在一旁行軍禮,臉上不耐煩更甚:“杵在這做什么,退下。”
軍令如山,孫叔晏只得退下,趁無人注意溜到附近的營帳后躲著,觀望著外面的情況一臉擔憂。
孫仲景這才行禮道:“草民見過曹將軍。”
我、阿楚和辛夷一起行禮:“民女見過曹將軍。”
曹宣連正眼都沒瞧我們一眼,只冷冷掃過孫仲景手上拿著的告示,鼻孔里“哼”了一聲:“又是來行騙的,這都第六個了,還拖家帶口來了一群人!”
我們四個都懵了。
按照孫叔晏描述的鎮北三關的危急程度,此時有人主動揭告示稱有辦法治病,不說被奉為座上賓,起碼也該先客氣問明情況再行甄別,哪有一上來就斷言別人是騙子的?
不等我們開口,那曹宣已經拔腿要走,只拋下一句:“一人打二十軍棍,趕出營去。”
孫仲景道:“曹將軍,請問你說誰是騙子?”這是他頭一次在想要罵娘的情況下如此禮貌的講話。
曹宣睨了他一眼,又看看我、阿楚和辛夷,又添了一句:“軍營重地女子不得擅入,三位既然不懂這個規矩,就一人再添三十鞭長長記性!”
二十軍棍加上三十鞭子,不被打死也得幾個月不能動彈,我臉色發白:“將軍,民女們除了見禮還未說一句話,您就下令要打軍棍,未免有些于理不合吧。”
而曹宣的回答并沒有出乎我意料之外:“于理不合?在這里,本大爺就是理!”
我輕聲道:“當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曹宣的確注意到了,卻并沒聽得真切,于是邊拔刀邊沖我們逼過來,眼神里露出些狠毒來:“你說什么!”
白晃晃的刀刃快要橫到眼前,或許下一秒就要砍上脖子,說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只是多虧我自穿越后常常得自己上山解決生計,為了防野獸防山賊一直在著意鍛煉膽魄,如今倒也還站的住,甚至連答話的聲音聽起來都還是一派從容:“我說——”
“擒賊先擒王。”
身側的阿楚聽到暗號立刻發難,原本包在不起眼的長布包里的鐵劍霎時已架上了曹宣的脖子。
曹宣并沒想到鄉下打扮的阿楚居然身懷武藝,被挾持了一時都未反應過來,連刀都還有一半在鞘里。
行醫問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