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寧采臣沿著雜草叢生的山道一路行走,終是來到了蘭若寺。
“應該就是這了。”
只見孤零零的一座廟宇仿佛依偎在一顆參天槐樹之下。
看起來頗有點陰森恐怖的味道。
明明是一間荒野廟宇,按理來說一般人都會心生害怕。
但不知為何一向膽小的寧采臣竟沒有絲毫畏懼之心,反而有種親切感。
蘭若寺大門敞開,寧采臣走了進去。
就著月光依稀可以看見寺院之內的景象,過道小院干凈整潔,房屋瓦舍煥然一新。
“有人嗎?”
“小生路過此地,可否借宿一宿。”
“有人嗎?”
“沒有人嗎?”
寧采臣呼喚了好幾聲,均是沒有人應答,便隨意找了一個房間走進去。
看著好像才收拾好的房間,寧采臣嘀咕道:
“奇怪了,這里明明沒有人煙,怎么這里的桌椅都一塵不染。
不會是.......
想什么呢。
佛門之地,鬼神辟易。”
搖了搖頭,從行囊中取出蠟燭,用火折子點燃。
開始重新謄寫賬本。
而不遠處的一間房屋內,燕赤霞微微睜開雙眼,來到窗畔凝望。
只見寺廟內雜草重生,藤蔓附舍,無數(shù)蛇蟲鼠蟻到處亂竄,跟白天的景象一樣,沒有半點異常。
“奇怪,剛才我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勁。”
燕赤霞滿臉不解的自語道,隨后心事重重的回到草堆中盤坐。
后院中,那顆千年槐樹沙沙作響。
“是他。”
“小倩,你說這小子就是枯參?”
“他不是被大仙給拘魂拿魄了么,怎么輪回了,還已經(jīng)這般大了。”
“或許是大仙慈悲,準他重新做人吧。”
“可看他骨齡,時間不對啊,地府輪回才重啟多少年。”
“大仙自有妙著,我等莫要瞎猜。”
“小倩,你的應劫之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那便速速手刃此人抽魂奪魄,應該能解你心魔之劫,撲滅煞氣。”
“諸位不可!”
“為何?”
“小倩的心魔應該是當年此人見死不救之時產(chǎn)生的。
所以為保穩(wěn)妥,咱們按照以前的方法試試。
若此人這次能夠對小倩施以援手,說不定就破解了心魔了呢。”
“言之有理,那便試試吧。”
清風吹拂,烏云避散。
月牙的銀輝灑向蘭若寺。
房屋內,寧采臣正在奮筆疾書,扭了扭發(fā)酸的脖子,抬頭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真美。
忽然,一縷倩影映入其眼簾。
只見一白衣女子一手挑著紅燈籠,一手提著食盒從拐角處走出。
經(jīng)過寧采臣的窗外時,帶著好奇的眸光側臉看了過來。
柳眉如畫,朱唇涂紅,鵝蛋秀臉。
消瘦而豐滿的嬌軀配上那隨風擺動的青白衣衫,在銀輝之下頓如天上下凡的仙子,飄逸出塵。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寧采臣心中升起,就好像在無數(shù)個朦朧的夢境中早已見她千百遍。
一時之間,寧采臣竟看得有些癡了。
“我是說怎看到廟中亮起燈火,原是公子前來借宿。”聶小倩抿嘴一笑道。
這一笑,可著實是嬌媚動人,風情萬種,把寧采臣的魂都給勾住了。
“公子?”
“公子?”
“啊?姑娘可是住在附近。”寧采臣臉色一紅,尷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