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說冤家路窄,紀暖迎面撞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抹黑了臉、穿一身迷彩服的阿越,以及安世那伙人中負責外出補給和守衛的家伙!
阿越初初看到紀暖,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瞪大眼睛呆住了,紀暖比他反應快一點,轉身像兔子一樣溜了。
阿越不經嚇,頓時“啊”了一聲,這一聲驚動了頭頂巡邏的雷澤團,機關槍突突突的在他們頭頂打下來。
“退!先撤退!”
好在他還保留著最后的理智,沒有穿越火線去抓紀暖。
紀暖是沒被發現,在頭頂那些人攻擊阿越的時候,她趁著機會,手腳并用爬上矮墻,一翻身,進去了。
之前受過槍傷的手臂變著法兒的讓她疼,她咬緊牙關,忍過那一陣鉆心的疼痛,然后一路躲著趕過來的人,穿過停在矮墻附近的車輛群,往駐地中心摸去。
這駐地規模還不小,管理也不錯,就算有外面的騷亂,內里也是井然有序,負責守衛的人都穿著同樣的灰衣黑褲,拿著槍械趕去出事地點支援,余下的人則是維持著駐地里的秩序。
紀暖且走且躲,在這片臨時搭建起來的建筑群里,有一處的守衛始終不動,而且看守很嚴,紀暖估計是關押人犯的地方,就摸黑走了過去。
不出所料,這里的建筑裝有鐵窗鐵門,就是關押的地方,小小一座臨時房,外面守著十來個人,可見雷澤團對此地的重視。
紀暖有種強烈的預感云川一定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鉆進房子旁邊的灌木叢里,也不管荊棘條刺破頭臉和皮膚,鉆進去之后,她擺好姿勢,瞄準,然后一槍撂倒了正門的一個看守。
看守明顯沒想到騷亂會延續到這里,頓時向著四周戒備起來,因為紀暖趴的是荊棘叢,他們倒是沒想到往這邊搜。
見那十幾個守衛兩人一組的分散,鐵門前只剩下兩個人,紀暖再度開槍,撂倒和自己方向相反的一人。
門口的守衛又去增援,終于只剩下一人。
這下紀暖不再磨嘰,直接從灌木叢里竄出來,在那守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槍打過去。
守衛應聲而倒。
阿越那些人大概也突破了矮墻,不遠處的槍聲響成一片,紀暖連身上的荊棘條都來不及摘,拖著就闖進去了。
鐵門有鎖,鑰匙在守衛身上,她摸索幾下找到鑰匙,開門進去。
一開門,里面就涌出一股惡臭。
里面有好幾個隔間,都是裝著鐵柵欄的囚籠,里面關著幾個人,紀暖一眼就看到關在最里面的百里云川。
那是她熟悉的身影,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
他真的沒有死,一直被關在這里。
紀暖腳下不停的跑了過去,看清百里云川之后,她抓著柵欄,不由得跪在外面,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百里云川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她以為自己被關半個月已經很倒霉,云川再怎么說也是病號,和他有舊識的莫雷和陸澤不至于對他下狠手。
可是她錯了。
經過末日的洗禮之后,人都變得不像人,區區舊識又算得了什么?
百里云川一日不降,他們的折磨就一日不停。
他已經成了一副虛有其表的骨架,臟兮兮的頭發長到蓋眼,身上新傷疊舊傷,破碎的傷口在爛成條的衣服里腫脹腐爛,惡臭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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