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修區的鐵絲網經不起太大沖擊,軍人們只能把安區往后縮到百米之外的士兵軍營。
士兵軍營里的生活設施應有盡有,外面還有一層堅固的混凝土圍墻,這也是d區的最后一道防線。
被嚇壞的的幸存者們在士兵們的寢室里休息,而紀暖因為帶著槍,又緊跟那藍,也沒人攔著,最后來到了在飯堂構建的臨時作戰指揮部。
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年輕軍官早在里面等候,見到他們,起身敬了個禮,紀暖也跟著那藍他們敬回去。
飯堂的炊事班給軍人們準備了很多用葡萄糖兌的糖水,那藍讓身邊的兩個戰友帶著紀暖去喝點糖水,然后上前跟眼鏡軍官就著桌上的一張平面圖討論起來,大致是補充彈藥和撤離基地的問題。
紀暖坐下喝糖水,每一口都甜得要命。
那兩個軍人喝完以后,鄭重的對紀暖表達了一下感激之情。
“不不不,你們太客氣了,”紀暖連連擺手,“我也沒做什么事……”
她覺得這事兒其實挺烏龍的,自己充其量也就吼了一嗓子,最后打死喪尸的還是他們。
兩人也都是爽快人,并沒有為這個事情糾結下去,待緩過勁兒以后,有人跑進來請求增加巡視圍墻的人手,他們立馬就舉起手。
紀暖也抱著槍起身,一人把她摁在座位上,說道“你還是學生,又是個女孩子,在這里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來就好了。”
發生了這么多事情,紀暖哪里還能好好休息?她比較想跟著他們一起去巡視圍墻。
但她并不是軍人,連手上的這把槍也不是她的。
所以她只能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然后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抱著槍,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在不遠處商議對策的那藍。
同樣的寸頭,同樣的軍服,除了肩上多了兩杠一星,他和周圍的軍人并沒什么不同。
但在紀暖眼里,這個人是會發光的。
仔細一看,那藍其實是個很英俊的軍人,劍眉星目,高鼻薄唇,而且肩寬腿長,手臂很有力氣,胸膛也很結實,在他身邊,特別有安感。
他既溫柔,又強大,還救過她的命。
如果這是一款生存游戲,那藍一定是可以打通關的人。作為雜魚的自己,只有抱緊這條大腿才能找到活路。
如果她只是一個幸存者,一旦找到安區,他們就得分開。
如果她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
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他身邊了嗎?!
紀暖是個行動派,一想到這個“如果”就坐不住了。
她看那藍好像還有很多事情要討論,就去飯堂窗口借了把剪刀,走進最近的洗手間……
飯桌上的討論已經告一段落,那藍和眼鏡男正在喝糖水,紀暖走到那藍身后,鼓起勇氣喊了一聲“長官,打擾一下!”
那藍回頭看見她,差點把糖水噴出來。
他對紀暖是有印象的,爬樹上躲喪尸,跳車,還在混亂中舉槍吼了一嗓子——她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子。
只是……剛才她還扎著馬尾辮,怎么一會兒不見就變成了假小子?
這一頭亂七八糟的短頭發,一看就是她自己剪的。
他梗著脖子咽下糖水,站起身,不解的打量她的新形象“小紀同學,你這是……怎么了?”
紀暖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我想當兵!”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各式各樣的目光交織而來,落在了她身上。
那藍也靜默了。
被眾人注視,紀暖簡直想落荒而逃,但事關生死,她不能臨陣退縮。她握緊了槍桿,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我熱愛國家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