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看那藍。
剛才她太擔心了沒注意,這會兒回去,她才注意到那藍沒有穿上衣。
少了衣物的遮擋,他那副結實勻稱的身軀顯露無遺,寬肩膀,窄腰身,長手臂,身上還有明顯的曬痕。他躺在鋪著銀灰色毛毯的折疊床上,因為虛弱,只微微睜著眼睛,瞳孔里細碎卻明亮的光芒從那又長又密的睫毛里透出來,就像夜幕上點綴的星光。
紀暖從沒這么近距離的看一個上身赤裸的男人,偏這男人還是她喜歡的,她的腦袋頓時有點轉不過來,就站在那里愣愣的看著他,有點看傻了。
她把那藍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那藍輕咳一聲,主動打破僵局“能幫我倒杯水嗎?”
“啊?好好,沒問題!”
紀暖趕緊轉身去倒水,但是越忙越亂,她一轉身就失了手,水杯一滑,她險險接住,但潑出來的水濺到了那藍的褲子上,不偏不倚,還是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對不起,我……”
紀暖抱著水杯,看看那水漬又看看那藍,欲哭無淚。
那藍再次幫她解圍“還好是溫水,沒有關系,比起這個——你的手在流血。”
紀暖低頭一看,發現點滴的針頭已經脫針了,血珠子正一顆一顆的往外冒。
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把血珠子舔了,又在針口處吸了吸,嘗到了血和糖的味道。
看到她舔傷口的一幕,那藍心里猛地一跳。
這時候,竇斌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紀暖眼疾手快,抓著毛毯一角蓋住了那塊水漬,然后站在一旁,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那藍也回過神,笑了笑,表示守口如瓶。
寧淺一上來就沒二話,直接檢查那藍的體征,竇斌見到活蹦亂跳的紀暖,先給她來了個熊抱,然后絮絮叨叨的把紀暖昏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他們昨晚確實收到了紀暖的求助信號,只是不知為何,她聽不到他們的回復。天黑路遠,大部隊無法貿然前進去接應,那藍就自告奮勇,帶著剛剛組建的特別小隊去執行救援任務。
紀暖帶著尸群掉下山后不久,那藍他們就趕到了,解救了工人以后,紀暖失蹤不見,顧前和那藍一致同意連夜找人,被常司令制止,這才等到第二天去救援。
顧前那家伙居然會答應連夜找她,她表示十分懷疑,但她更擔心那藍受傷的原因,于是就重點問了。
竇斌一聽就炸毛了“媽的!不知從哪兒冒出一群兔崽子,我一開始想找那個戴口罩的小鬼問路來著,誰知他見了我就開槍!那群兔崽子手里各個都有槍!要不是那藍少校替我挨了這一下,躺在這兒的就是我了!”
一聽到戴黑色口罩的持槍者,紀暖驀地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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