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啞巴的肩上,兩手抓緊了他新換上的軍裝,眼淚淌了滿臉。
北區部隊……
又是北區部隊……
到底發生了什么,有誰來告訴她?
那藍留下來跟那群人交涉,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不要啊,不要啊……
她受夠這種提心吊膽、唯恐失去身邊人的日子了……
啞巴跑的很快,在夜晚的林子里奔走如風,很快就翻過山林,看到山后有一條公路,因為連日降雪,看起來就像一條閃光的玉帶。
那藍并沒有告訴他這條公路通向什么地方,就算能沿著公路找到救兵,他兩條腿還帶著一個人,也絕對跑不過裝甲車的四個輪子。
公路是盤山公路,一旁是更高的深山老林,另一旁卻是山崖石壁,啞巴沿著路邊走,正糾結到底是往上爬還是往下溜,忽然間一腳踩空。
地上一個被積雪掩蓋的小坑替他做了選擇,兩人稀里嘩啦的滾下山崖,紀暖在途中就摔得失去意識了。
時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紀暖被肩膀的陣痛疼醒。
入目是一簇跳動的火焰,紀暖扭頭,發現自己靠在一堵暖烘烘的肉墻上,而衣服已經被解開大半,露出了半片肩膀。
她心里一驚,猛然坐起,回頭看到倚著的那個衣著單薄的陌生男人,她羞憤欲絕,怒上心頭,劈頭蓋臉的撓了他一把。
男人不防,臉上立刻多了兩道白痕,停了片刻,血珠倏地滲了出來。
這一爪撓過去,紀暖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但她硬是踉蹌著下床,抓起放在桌邊的手槍,一邊攏衣服,一邊倚在墻上,拿槍指著他,眼里的憤怒比爐子里的火焰更盛,幾乎要把他燃燒殆盡,渣都不剩。
男人挨了一爪,又看她那個憎恨的樣子,剛一動彈,紀暖就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這一槍擦過他的頭發打在背后的墻上,雖然沒中,但警告意味十足。
男人肩膀一縮,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一個小身影頂開門簾進房,一見紀暖就往上撲“汪汪汪!”
“豆芽?”
雖然這條狗身上纏了繃帶,但還是可以看出來豆芽那張皺巴巴的臉。
紀暖剛一出聲,才發覺脖子痛的厲害,她摸摸脖子,結果摸到一圈紗布。
這時,又有幾人熱熱鬧鬧的進門了,一見房里這架勢,領頭那人“喲”了一聲,促狹的看著床上的男人“啞巴,你對妹子做什么了?看把妹子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