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開了先例,紀暖也不跟他做無謂的客氣,有的吃就吃。
解封臣還算仗義,幫她把罐頭盒子取下來,又給她一個木棍削的勺子。
紀暖悶聲不吭的接過來,稀里呼嚕一陣狂吃。
人是鐵,飯是鋼,這一頓下去,肚子里有了食,紀暖立馬就精神起來了。
她抹抹嘴,放下罐子,看著這兩個家伙,想說點什么,又因為剛吃了人家的東西,不知道怎么開口。
初一跟沒事兒人一樣,把煮好的水倒一罐遞給她。
紀暖終于找到開口的機會“別以為對我好,我就會忘記你們做過什么!”
解封臣也不以為意。
他做過的壞事多了,一樁樁,一件件,若是細數過來,足以下十八層地獄呢。
但他挺喜歡看紀暖一戳就爆的樣子,小爆竹一樣,好玩極了。
“現在我們都出不去了,再提這些前塵舊怨又有什么用?不如好好想想,我們三個人以后該怎么在這里生活下去。”
“我才不跟你們一起生活!你們淪落到這種地步是天譴!”
解封臣噗嗤一聲笑了,樂不可支“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淪落到跟我們一樣的下場?”
這回紀暖沒有爆,她的神色暗淡下來,撇開臉說道“……我跟你們一樣,是有罪的人。”
錦郗城的幸存者,還有那些雇傭兵的命,別人可以忘記,她不能。
把那個被咬的家伙關進車里的時候,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瀉私憤,她在害人。
這個污點,不管那藍和百里云川怎么從履歷上幫她抹掉,她心里的陰影,都是抹不掉的。
現在,報應終于到了。
見她突然乖覺服軟,解封臣還真有點擔心,初一卻率先一步,將一把匕首扔過去。
匕首直直的插在紀暖身前的地面上,紀暖抬頭,看著他“干嘛?”
初一淡淡道“之前的約定,依然有效。只要你能殺我,就殺吧。”
紀暖冷笑一聲,也不跟他客氣了,拔起匕首握在手中“那你可要小心了,別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看你本事。”
解封臣看著他們倆的相處,越發感覺初一對紀暖簡直是特別極了。
自打這一任的月升初一打敗上任、繼承月升團后,團里的殺手跟月升初一朝夕相處,尚且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一旦失敗,輕則重傷,重則喪命,所以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們都不會輕易向月升初一發起挑戰。
但是,紀暖這明里暗里對月升初一拔過多少回刀了?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活到現在。
連他看了,都覺得月升初一在紀暖面前實在太松懈了。
他早晚死在自己的大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