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肖宸宇使了十成的力,那男人又在不防備之下,突然生受一掌,當下便失去了對蘇菱悅的鉗制,連連倒退好幾步,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蘇菱悅躲在身后,黑暗中,她莫名覺得這身影似曾相識,好似在哪里見過,可是危險當頭,又一時顧不上多想。
肖宸宇也沒回頭看他,死死的盯著那男人。
男人緩過那股勁兒,為先前一掌憤恨不已“看樣子,今天夜里真是熱鬧極了,不單有膽大包天的敢夜闖慈寧宮,驚擾太后娘娘,竟還有個身手不錯的幫兇。”
肖宸宇也不多言,只是擋在蘇菱悅的身前,眼見著男人掌風襲來,他一沉聲“自己躲開。”
男人武功雖高,但肖宸宇顯然也并不弱,先前他能輕而易舉的鉗制住蘇菱悅,眼下竟難從肖宸宇手上占到便宜。
這樣纏斗下去,恐怕要驚動了巡宮守夜的侍衛,他不愿輕易驚動了人,于是便有些急切起來。
然則高手對招,最忌諱的便是心浮氣躁,故而男人一時不慎,暴露了軟處在肖宸宇面前,肖宸宇自然抓了這空當,一掌襲去,一招正中,男人當下下盤不穩,連退幾步,一口血吐出來,半跪下去,再難站起身來。
肖宸宇見此一招得了手,自然不會再過多糾纏,當下回過身來,徑直抓了蘇菱悅的手腕,撒開腿便跑遠了去。
男人撐著地,抹去嘴角的血,眼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卻無計可施,只能憤恨的捶了地面一回,連手上也見了紅。
卻說肖宸宇那頭,一路跑的急,也不顧著蘇菱悅是否跟得上,只覺得迎面而來的風,幾乎吹掉他臉上的面巾。
他心里是有疑惑也有氣的。
他其實早就到了慈寧宮,也見了蘇菱悅在慈寧宮的一番探查,只是他沒有料到,蘇菱悅的膽子竟然這么大,敢靠近慈寧宮的寢殿,當時他便覺得不好,果然驚動了慈寧宮的人。
太后這些年,良心難安,她做的對不起先帝,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事原也太多,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肖宸宇早就知道,她在慈寧宮放了高手保護,只不過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今夜蘇菱悅驚動了人,但是那個男人的樣子,顯然不敢大肆聲張,只是想拿了蘇菱悅,到太后面前,叫太后發落。
故而肖宸宇才沒有在慈寧宮中動手,反倒是等他們出了慈寧宮,才出手相救。
而他疑惑的,是蘇菱悅先前手上的動作……
他離的到底有一定距離,所以遠遠地只能瞧見蘇菱悅手腕上動了動,不知道對那男人做了什么,男人好似在那一瞬是動彈不得的,而她就借機又跑遠開來,如果不是男人武功高強,及時的緩過勁兒來,只怕不必他出手相救,蘇菱悅也能夠順利的脫身。
念及此,肖宸宇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他拉著蘇菱悅一路跑遠,直到極偏僻,素日無人來的一處宮殿,才停下腳步來。
肖宸宇松開了蘇菱悅的手,回過身來看她,然而蘇菱悅的臉上……
她臉上不是感激,也不是劫后余生的釋然,反而在她的臉上,寫滿了警惕和防備。
肖宸宇仔細的看了看她站的位置,大約是在他松開手的一瞬間,她連退了好幾步,她現在站的那個地方,如果轉頭就跑,倒也還算是個比較安全的位置,不過方才她見了自己和慈寧宮里的那個男人對招,應該不會想逃跑吧……
他好整以暇,雙手環在胸前,打量著她“我剛救了你,你就拿這樣的眼神看我?而且你離我這么遠,是防著我的意思?那你覺得,就算你要跑,跑得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扔到蘇菱悅臉上,蘇菱悅眉心便越發蹙攏“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出現在皇宮之中!”
她端的氣勢逼人,哪里像是個剛剛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