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肖宸宇的義正詞嚴(yán),蘇菱悅猶豫了。
她本來起了疑心,懷疑到了肖宸宇的頭上。
畢竟從淑妃摔跤之后,她已經(jīng)嚴(yán)懲過三福,且借此告誡六宮,不要再打含章宮的主意,更不要再起什么歹毒心思,妄圖謀害淑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照說來,連容妃都知道收斂,不在這個時候,再把自己往風(fēng)口浪尖上推,那今次下毒的事情,又會是何人所為呢?
雖然一切的巧合,都讓蘇菱悅覺得,此事和明慈宮脫不了干系,然而當(dāng)肖宸宇的態(tài)度表明之后,她又恍惚間發(fā)現(xiàn),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也是值得懷疑的,只不過是她一時間找不出理由來說服自己,為什么肖宸宇要淑妃死,要那個孩子死,那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人家說虎毒不食子,到底是什么,叫他對自己的兒子都能夠痛下殺手,又或者說,他想借此事,除掉誰?
可是當(dāng)眼下,肖宸宇的口中說出這番話,叫六宮嬪妃到朝陽宮一同聽審,他要肅清六宮,再不愿見到任何的骯臟手段,更不想再見到淑妃孕中受驚,于皇嗣無益。
如此一來,蘇菱悅的疑心,便漸次消褪了下去。
如果是他做的,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做出這幅樣子給眾人看呢?
蘇菱悅深吸口氣,眼看著福生出了朝陽宮,到六宮傳旨去,她冷眼橫過還跪在那里的昭德,其實真的是心中有數(shù)的。
一旁周奉他們還陪著跪著,蘇菱悅略想了想,叫了聲周奉,見奴才抬眼望過來,她才一擺手“你們起身,且站到一旁去吧?!?
周奉忙謝了恩,緊繃著的面皮也終于松動,長舒了口氣,知道這一關(guān),他算是過去了,只是起身時,不免又憤恨的瞪了昭德一眼,今日之禍,全是因這個刁奴而起的!
福生來去很快,六宮妃嬪因得的是皇帝的旨意,便也個個都不敢耽擱,幾乎是和容妃前后腳的進了朝陽宮來的。
容妃帶著翡翠來的時候,臉色不怎么好看,還略帶著些慌張神色。
只是這些落在蘇菱悅的眼中,她是不信的。
容妃不是個遇事慌張的人,況且她大可為自己辯解,此事與她無關(guān),翡翠之所以會絆住添香的腳,攔住添香的去路,也只是因為含章宮有皇后的禁足令,添香是淑妃貼身伺候的人,這么堂而皇之的跑出來,豈不是眼里沒了中宮嗎?翡翠也只是氣不過,覺著含章宮的人不敬中宮,才會要拿了添香到朝陽宮來說話,并非是存了心要害什么人。
可偏偏容妃不是。
她神色慌張的進了門,上了前,行的便是個叩拜大禮。
蘇菱悅一見之下,便嗤笑出聲來“容妃素日到朝陽宮請安,本宮都不曾見你行過這樣的大禮,怎么?今日是先心虛了嗎?”
容妃一怔,抬頭睇過去一眼,可是礙于肖宸宇在場,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又磕了個頭,叫了聲皇上“臣妾才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兒,此事雖說與臣妾無關(guān),翡翠也并非故意為之,可總歸是險些害了淑妃母子,臣妾便是無錯,也成了有錯,自然甘愿受罰?!?
肖宸宇冷笑著,擺了擺手“是非對錯,過會兒自有分辨,容妃,你先一旁退下吧,合宮嬪妃都來了,你這樣跪在朝陽宮院子里,也失了你的身份和氣度。你也聽一聽,看看皇后審這個案,到底實不實,朕記得——”
他拖了拖音兒,轉(zhuǎn)頭去看蘇菱悅“上回你處置三福之后,容妃還不服氣過一陣子?”
容妃心下咯噔一聲,得,今兒這是專程敲打她來的。
蘇菱悅起先也愣了下,可很快反應(yīng)過來,憋著笑,也顧不上去看容妃的臉色,只是一味的說沒有“皇上想是前朝事多,記岔了,容妃從沒有過不服氣,三福伏誅,容妃什么都不曾說過。”
肖宸宇哦了一聲,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