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枯寂的夜晚里,能看到如此美麗的螢火,這的確讓人不可思議,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芷蘭卻嚇絲絲的后退。
后退了兩步后覺得似乎不合適,急忙沖鋒陷陣一般的上前,用那單薄的身體阻擋千軍萬馬一般的動作站在了蘇菱悅面前,而后巋然不動。
“做、什么?”蘇菱悅讓芷蘭這奇怪的行動給弄得一怔,做什么?芷蘭這是幾個意思呢?
“娘娘,快走吧,這是一片墳墓,不然哪里來的鬼火,還這么多?奴婢舍生忘死的保護您,您快走吧以后我們不要出來巡邏了,嚇死人了。”蘇菱悅一聽,那浪漫的螢火蟲變成了讓人毛骨悚然的“鬼火”一時半會也不知說什么好。
“你……芷蘭,你這……這……讓我無言以對啊。”
“那是螢火蟲。”蘇菱悅指了指不遠處。
“奴婢怕。”芷蘭膽怯極了,蘇菱悅為了照顧芷蘭的情緒,只能帶著芷蘭回去,兩人進入屋子后,蘇菱悅因出門去溜達了一圈吹了點兒愜意的風,倒是清醒了不少,連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蘇菱悅坐在木床上目光看向門口,癡癡地,呆呆的。
“娘娘再看什么,半夜三更還不睡覺嗎?魔癥了?”也就只有芷蘭敢這樣調謔蘇菱悅蘇菱悅不以為忤,“芷蘭,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愛一個人又是什么感覺嗎?”
“人家都說喜歡是乍見之歡,愛呢是久處不厭,奴婢覺得和您在一起就是那種久處不厭了,奴婢就是愛著您啊。”
“男歡女愛,誰和你聊友情了?”蘇菱悅皺眉,芷蘭一笑,恨不得抱著蘇菱悅,“娘娘您果真將奴婢當做了好姐妹?”
“是啊,你可以為我兩肋插刀我為什么就不能為你兩肋插刀呢?你看看后宮里,誰讓奴婢和主子娘娘一起吃飯,誰讓奴婢還是主子娘娘平起平坐了,算來算去,只有本宮一人對嗎?”
蘇菱悅一面說,一面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芷蘭甜蜜蜜的笑著,好像個小貓兒一樣,屈指一算,的確如此,真正將平起平坐進行到底的除了蘇菱悅并沒有第二個人,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蘇菱悅握著芷蘭那溫暖的手。
“說說,喜歡過誰沒有?”
“奴婢說了,您可不準笑話奴婢。”芷蘭這才感覺星空旖旎了群星璀璨了,笑意不知不覺攀爬到了嘴角上,目光也變得輕柔了不少。
“笑話什么?這有什么好笑話的?”蘇菱悅正色道:“你情愿說就說,不情愿說就算了。”在蘇菱悅的推理里芷蘭喜歡上的一定是肖宸宇這等大人物。
所以其實蘇菱悅已猜想到芷蘭要說什么了。
但接下來芷蘭的話還是讓蘇菱悅忍俊不禁,說好了一板一眼的聽,嚴肅對待呢,但為什么蘇菱悅的確想笑?
“奴婢到皇宮去后,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是乾坤殿的福生。”蘇菱悅看了看芷蘭,喉嚨里有了一聲奇怪的吞咽唾沫的聲,“想不到芷蘭你這么如花似玉的一個美嬌娘口味這么重,你怎么能喜歡福生呢?”
在蘇菱悅看來,第一,福生是一個年邁的老公公,雖然他位高權重,掌管三宮六院里的每一個公公和侍女,但福生年歲已那么大了,毫不夸張的說,讓福生充當芷蘭的爹爹也不為過。
這第二,福生脾性一點都不好,人人都知道福生對帝王忠心耿耿,但私下里確是一個陰鷙的、摳門的、可刻薄寡恩之人。
這第三,福生是一個太史公一般的大陰人,這么一個脾性的人,究竟為什么程了芷蘭的菜,倒是讓蘇菱悅感覺好奇。
她也喜歡過人,也被人喜歡過,她總是不能鬧明白,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么感覺?這么一問,心頭的疑竇比剛剛還多了。
芷蘭看到蘇菱悅這模樣,撇唇道:“您說話不算話,剛剛還說不笑話奴婢的,但為什么又開始笑話奴婢了呢?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