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心也望著我道:“我覺得這賭鬼可疑的很,不往下再問問么?”
我搖頭道:“不必了,圖貴,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事情,我會讓織心去找你,平日里你就不用再來上下天光了,以免惹人猜忌?!?
說罷,我讓織心將我的一對白玉耳環拿來,遞給他道:“你既然娶了妻子,就好好對她,她嫁給你一個太監也不容易,你將這對耳環送給她,也讓她高興高興?!?
圖貴對我突然中止談話有些莫名,但見我賞了耳環,千恩萬謝的點頭道:“老奴何等福氣,老奴替家中賤妻多謝小主?!?
他謝完了恩轉身要走,我又招呼了他一聲:“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圖貴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她……她姓趙,閨名燕兒,老奴都叫她小燕兒的。”
我點點頭,讓織心將他送出了門。
織心送完圖貴,氣沖沖的回過頭來問我:“您怎么不再問問?這些太監都入了宮,還買姑娘做媳婦兒,真是沒良心。”
我看織心氣的臉通紅,拉過她的手讓她在我身邊,柔聲道:“你這丫頭性子怎么這么急。太監再怎么樣也是人,何況他是從人牙子手里買來的姑娘,若不是他買了,送去了別的地方,下場說不定還不如跟著他呢?跟他好歹衣食無憂,還有個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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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疼?”織心瞪大了眼睛:“太監還會疼人呢?”
我笑道:“這可不一定,你看他提起自己妻子的樣子,小燕兒,這可是年輕人相互之間才會有的昵稱。更重要的是,若是對自己妻子兒女這么看重,又是這把年紀了,不會冒那樣大的險做謀害皇嗣的蠢事,現下可以排除掉他了?!?
織心還是不服氣:“那那個賭鬼呢,把自己老婆買到窯子里去,這還是人么?”
“這的確不是人?!蔽尹c頭道:“可他如果真是領了錢害阿哥們,必定早就迫不及待的拿錢去樂逍遙了,怎么還會在花房里欠幾兩銀子的小債?!?
織心哦了一聲,卻還是噘著嘴,似乎頗為不滿意。
我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若是心里有氣,我便給你個差事?!?
一聽差事這小丫頭耳朵都豎了起來,問道:“什么差事?”
“你且去幫我打聽打聽,這圖貴說的是不是真的。去花房看看那個賭鬼到底是什么貨色,在園子里出宮也方便,你還可以去跟著圖貴看看他與他妻子是否舉案齊眉?!?
“真的?”織心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小主今天誰伺候呀?”
我看著她道:“待會兒我得去容妃那兒有事相商,你跟著我去了,便拿上令牌出宮罷?!?
我說完,站起了身,望著遠方湖光山色。果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一個國家的嫡皇子都死了,這湖面依舊碧波萬頃,這天空依舊云疏光媚,湖上的鳥雀還是在上下翩飛。我看著這番景色,自言自語道:“既然牡丹園中的宮人并無問題,那又是誰做了這樣的丑事呢?”
東西十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