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事,就應(yīng)該當(dāng)面見見看。我能跟著看嗎?”
“當(dāng)然。”我點(diǎn)頭:“你替我出出主意。”
“你放心。”慧嬪道:“我很客觀的。”
第二天上午,皇后娘娘特地在御花園布下一場私宴,召她哥哥前來喝茶。
到場的只有皇后、我與慧嬪三人而已,我身后只帶了沉穩(wěn)些的繡畫,并讓她先瞞著梅兒,有個八九不離十再來。
我特意拜托皇后,讓富察大人晚一些才到,好方便多看看他的行為舉止。
我還特地向皇后告罪,解釋不是不放心皇后家中教養(yǎng),只是對自家小妹多有溺愛,就怕兩人脾性不合,惹得所有人不快。
“無妨,你盡管考察,多刁鉆仔細(xì)都不怕。”提起這個哥哥,皇后娘娘似乎頗為得意:“我哥哥除去年歲比你家梅兒稍大,其他的——你且瞧吧,不是我自夸,普天下竟挑不出比他還好的男子來了。”
皇后從來不說謊欺人,因此這么一來我更是期待。
不一會兒富察大人前來,行步穩(wěn)健如風(fēng),到我們面前徐徐一拜。
“微臣富察子懷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千歲。給慧嬪娘娘、瑾嬪娘娘請安。”他一句話說得不緊不慢,聲音竟然十分好聽悅耳,又不失穩(wěn)重。幾個咬字之間,居然還覺得那聲音在自己耳邊磨砂似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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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聲音也分顏色高下,那這怕是傾國一般的聲音了。
果不其然,我轉(zhuǎn)頭看向慧嬪,慧嬪提著筆在小冊子上奮筆疾書的寫,仔細(xì)看去是八一行:聲音極好,可以繞梁三日做比。
待賜座之后,他坐在我正對面,微微笑著,風(fēng)度十分大方,又因年歲增了幾分穩(wěn)重。
或許是日頭正好,他看起來并沒有畫像那般年長,與故作年長的皇上倒是有幾分相當(dāng)。
“微臣得蒙圣眷,來此觀花飲酒,多謝幾位娘娘厚愛,再次先飲一杯。”他客氣道,我也微微點(diǎn)頭說了聲好。
此人禮節(jié)上佳,進(jìn)退有度,不愧是皇后的長兄,皇帝的姻親之人。
我一轉(zhuǎn)頭,看見慧嬪皺眉盯著小冊子上的“甲級一等”發(fā)愣,似乎在糾結(jié)到底改是不改。
皇后與富察大人閑聊了幾句家常,很快便自然的落到了娶親之事上。
“當(dāng)年你與佟佳氏的婚姻已過去七八年,如今身邊只有一個丫鬟侍候,至今無有妻妾子嗣,不知阿瑪額娘有多擔(dān)心。”皇后說道。
富察大人笑道:“謝皇后掛念,這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娶妻之事我也的確時時放在心上。但一來公務(wù)繁忙,實(shí)在不得有空;二來身為皇親,實(shí)在是不敢隨意亂取有辱門楣;第三么,則是天底下女子也是各家門里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若沒準(zhǔn)備好善心實(shí)意的對待,如何對得起她?”
皇后笑道:“你每次都這么說,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姻緣之事,不可大意。”富察大人擺擺手說:“不怕你笑話,我雖然上了年紀(jì),但也是信‘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這一句的。”
“既然哥哥無心此事,不如妹妹幫你引薦一些?”皇后主動問道。
富察大人有些局促的抬起了眉毛:“這……這微臣的私事,勞煩皇后,不妥吧。”
皇后道:“話不能這么說,本宮雖然是皇后,但也是富察氏的女兒,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家中無人繼承香火,這教我怎么不管?你且說你喜歡怎樣的女兒,我替你去尋就是。”
說罷,皇后還補(bǔ)充一句:“這誰家宗室有女兒未嫁,全天下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話說到這里,富察大人怎么都明白了這番宴請的來意,霎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眼神慌亂的轉(zhuǎn)了轉(zhuǎn),不敢看我和慧嬪。
而慧嬪則用毛筆沾了朱砂,在上頭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