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父皇走了進去。
再過一會兒,皇上又叫我、昭貴妃、皇后一并進了佛堂。不過此話并非由李德寶傳達,更不是皇上親口所說,而是三阿哥面無血色的從里頭走了出來,對我們幾個依次暗聲道:“皇上喊您進去。”
他說的是“皇上”,而不是“皇阿瑪”。我心下暗叫一聲不好。
先宏大人正帶著他的瓜爾佳氏門徒在與太后診治,慈寧宮里妃子都站不開,宮女們都被打發了出去,更是無人注意到三阿哥的表情。我內心不停的跳,與三阿哥一同進了佛堂,只見皇上端坐在軟墊上,三阿哥面對皇上撩袍一跪,低頭不語。
“此刻叫你們三個來,因你們三人是后宮要緊的三位,因此來做個見證。”皇上對我們道,我發現他鬢發已有幾根發白,也不知是我恍惚了,還是當真如此。他緩緩道:“我方才與延忞說,他若真做了此事,便不再是我兒子,但若他想還叫榮貴妃母親,還留一條命,便從實說來,不可有假。”
皇上一頓,道:“他認了。”
他此話說的極輕,但我看見他的手指捏緊了。
三阿哥也低著頭,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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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與延忞,做了個交易打算。”皇上道:“若他肯將瓜爾佳氏一族交代清楚,帶個干凈,免得朕自己動手,便將他圈起來,也不再多做懲處了。”
皇上嘆了口氣,不再有話。
皇后、昭貴妃也屏住了呼吸,不敢言語。
大清朝開國至今,圈禁便是最大的懲罰,自此高墻冷宮,再也不能踏足外面一步,但比起抄斬滿門,這已經是最大的容忍。
我見誰也不敢說話,屋子里的空氣跟凝住了一般,于心覺得不忍。便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勇氣,走上前去輕輕撫上了皇上的背脊。
我感覺肌肉是僵硬的,但在手附上的一瞬,放松了不少,也不覺得過于費力了。我看見皇上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就這樣吧”,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我的手背,轉身出了佛堂。
皇后隨著皇上離去,昭貴妃也跟在后頭,我走的慢一些,與三阿哥并行,只聽三阿哥在我身后說道:“瑾嬪娘娘,兒臣……罪臣有一事想啟稟。”
我見他這般,到也覺得他并非只是一個野心旺盛、毫無忠孝之心的鼠輩,便問道:“你想說什么,便說罷。”
“罪臣的確有不臣之心,那封信箋也的確如實,只是……”三阿哥的眼神游移,略有些慌亂,但想了想還是道:“因此罪臣并不敢欺瞞皇上,不敢說自己絕無此事。不過一來,罪臣乃瓜爾佳氏一族慫恿,他們日日對我說,若是皇后誕下嫡子,必定如雍正朝般無我容身之所;二來……”
“二來什么?”我問道:“你放心,若不到關鍵時候,我不會對外言語半分。”
“二來,罪臣早就將信箋燒了個干凈,那封先宏大人的信箋,應當為他人仿造之作,而那塊玉璧,兩月前由先宏大人所贈,但由于太過招搖,罪臣已讓太監將它扔出了宮去,只是不知為何,還在兒臣的枕頭底下被發現了。”
東西十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