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退去之后周承赟看向了皇宮的方向,一雙眼眸帶著幾許莫名的情緒。他猶記得那一日雖是深秋卻也風和日麗,父皇帶著他與錦兒去云霧山詢問麻衣神相良辰吉日。
那時的他滿眼都是錦兒的身影,哪還能容得下旁人?可轉眼他那可親可敬的父皇便給自己換了太子妃,以至于讓他與蔡氏相互折磨了這么多年。
——萬事有因必有果,而他所查的就是當年臨時改換人選的原因。
顧錦姝在廖家酒樓端坐了許久,久到葉青林失去了耐心:“那人已經(jīng)離開順天府尹,你還不離去?”
“……好!”
她以為他紋風不動坐在這里是想要獲取更多的訊息,沒有想到這人居然在等自己,如此看來當不是一個迂腐的。
陪都的急風來得快去得也快,當裴家人站出來承認乃盜匪所為時,不少人卻又開始陰謀論,東宮太子與裴錦娘的陳年舊事被一件件拉扯了出來。好在裴家及時止損,以最快的速度同謝家定下了婚約,風向瞬時調轉。
這一日裴國公府幾個小姑娘相對而坐,笑鬧的聲音不止,其中一甄心瑜為最,一個勁地嘮叨著裴玉娘。
“小玉兒,我和你可是打小的交情,卻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心思?!?
當日聽到裴家的小娘子和謝家的謝十三議親成功時,她腦袋怔然了許久,甚至以為聽錯了,可最終還是屈服在現(xiàn)實之下。
——畢竟這股風刮得太過狂熱,讓她沒有理由不相信。
“父母之命媒妁之約,我還能違背不成?”
裴玉娘斜睨著眼眸橫了甄心瑜一記眼刀,而甄心瑜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含柔帶情的眼眸朝著她狠挖了一眼:“瞧你這急哄哄的模樣,若不是芳心早許我還真是不信?!?
“你……”
裴玉娘滿目羞紅,她最怕的便是幾個小姐妹拿她開刷,如今瞧著自己隱瞞的那點心思更是被眾人洞悉,這會兒可勁地笑話自己。
好在甄心瑜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取笑了她春心萌動幾句便轉移了話茬。
“你姐姐遇刺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她短時間內怕是無法離京吧!”
“嗯?!?
裴玉娘的心緒瞬間低沉了一些,若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胞姐不會入京,若是不入京也不會碰到這等事情,那盜匪著實是一群找死的,居然敢欺到裴家頭上來。
一旁從始至終充當隱形人的顧錦姝聽到這話才抬起頭來,那一雙琉璃璀璨的雙眼內含著幾許不知名的光芒,宛若星辰點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可查出是那里的盜匪?”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這盜匪也比往日來得猖獗,居然敢截殺勛貴人家,簡直自取滅亡。
“j據(jù)說是青龍山的草匪,至于具體父兄也不愿意透露?!彼阅苤辣I匪所為還是偶然間聽身邊的丫鬟提及,家中的眾人對此好像諱莫如深。
顧錦姝聽她這么一說眼眸稍稍耷拉了一下,瞧著那陣勢應當不是一般的盜匪所為。青龍山雖然在陪都附近盤踞,可應當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截殺簪纓貴族,可這盜匪又是裴家人放出去的風。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好了,這事情我們還是別瞎摻和了,只是你姐姐既然不會離去,可否讓我們見上一面?”
都是懷春的閨中女郎,對于這位曾經(jīng)攪動陪都,令太子折腰的貴女她們可是羨慕的緊,如今好不容易有如此機會,自然不能等閑視之,隨便錯過。
“這……”
裴玉娘有些犯難,都是打小的交情,她自然也知道自己這幾個閨中密友對自家長姐如何的傾慕與崇拜,可自家長姐如今不喜見客,她也不能強人所難。
“等我家長姐有了空閑,我會在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