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鳴生的聲音有些急躁,而沈青辭聽著他這話眼波微橫,只是一眼便讓聒噪中的顧鳴生感覺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剛才這眼神,怎么和沈老先生異常的相似呢?
沈青辭和顧錦姝自然不知道顧鳴生心中所想,見他安靜地坐在一側神游天外,二人這才相視了一眼。
沈家內宅,老夫人此時恨不得將自己兒子一拐杖捶死,免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他堂堂一族之主,居然能做出這等人嫌狗厭的事情,莫不是覺得沈家沒了他就得死不成?
“沈明澤,你看一看,那是人應該做得事情?”
老夫人這一刻是真正的寒了心,當初他將自己的孫子趕出家門的時候她還一味地給他尋找理由,可今時今日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何種態(tài)度去對待他了。
她好好的兒子,怎么就變成了豺狼虎豹呢?
“我想要權利,他能給我權利。”
沈明澤的雙拳緊緊地握著,他的臉一如既往地陰沉,讓人瞧不出多余的想法來。
“你……”
瞧著老夫人怒火沖天,沈明澤直接跪拜在地,聲音了無波瀾:“兒子知道這次的事情會讓您和整個沈家都抬不起頭來,可這是兒子唯一的機會。”
“沈家族長的權利還無法滿足你的野心嗎?”
曾幾何時他還在自己懷中牙牙學語,可這一刻卻露出了帶毒的獠牙,讓人痛恨的緊。
“母親,您知道我每次看到楊寅初,和他兄友弟恭的時候是何種感覺嗎?”沈明澤唇角稍稍一扯,隨即露出澀然地譏諷,“我恨不得殺了他。”
“沈明澤,你答應我忘掉那件事情的。”老夫人倏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眼眸里面充滿了怒火,“你難道想要讓整個沈家淪為別人的笑柄不成?”
“母親,兒子是一個男人。”
他雖然跪著可脊梁依舊堅挺,那沙啞的聲音配上他宛若怒獸一般的神情,瞧上去有些凄厲。
“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生死兄弟,可他卻睡了我的妻子。”沈明澤說出這話的時候異常的壓抑,可那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眸似乎要將人生食了一般。
“那是一場意外。”
老夫人雖然不是很喜歡杜氏,卻也知道她不會做出那等有辱家風的事情來,當日的事情她時至今日都不甚清楚,還以為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她曾經(jīng)下令處死了一批人,就是為了遮掩這件丑事,可他倒是忘不掉那所謂的過去,最終將自己折磨成這般境地。
“可她的心從來都不在我這里,意外不意外重要嗎?”
杜氏是他借著沈家嫡長子的身份強娶回來的,在他迎娶她之前她便同楊寅初看上了眼,可那個時候他滿心以為他能夠融化她那冰冷的心,可事實證明他那是一廂情愿。
“當初趕走青辭,就是因為那件事情嗎?”
沈青辭生下來便像極了杜氏,可在一定程度上也隨了自己的長子,所以她從來都不懷疑這個孩子的血脈有問題。
——他一定是沈家的孩子。
“母親,你莫不是忘記了,楊寅初的母親是我的姑母,他和我長得也有幾分相似。”
那個所謂的道士不過是一場幌子罷了,他真正的用意是不想將那孽障留在沈家,他怕自己恨不得殺了他。
“你為何懷疑青辭是楊寅初的孩子?”老夫人著實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瞇著眼睛道,“你既然懷疑青辭,為何將音兒留在身邊?”
“她像極了杜氏,我不忍心……”
沈明澤說這話的時候身體都在顫抖,或許沒有人知道他曾經(jīng)是險些將沈青音掐死,可看到她對自己甜甜一笑,那小胖手在他的臉頰上晃動之后,他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