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男人眼中的期許,云錦頓了頓,撇開了小臉,“我確實還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也許男人都有這樣的劣根性,聽到女人嬌軟一個“求”字,心下就膨脹得無以復加……
可他,從不是好女色的人。
他是惡名在外的北越鐵騎最冷面無情的將領,殺伐決斷,毫不手軟。
對女子也向來不甚在意,不留情面。
唯有對她……
她是他少年時就放在心尖兒上的人物,天上地下,也只有這么一個阿錦妹妹,能讓他心跳加速……
她對他來說,曾經是天邊最高不可攀的云,曾經也想要追逐,卻抵不住云朵兒的變幻莫測。
少女的心事,他不懂……
縱使他那么努力讓自己在軍中歷練,在沙場上搏殺逐漸取得戰功,但是她,看不到……
就算他魏遠之竭盡辦法頻頻出入宮廷,悄悄接近她身邊,她也從沒有注意自己。
她的心里,悄悄藏了人……
這是他在得知她要遠去和親的那一天,默默想了半日,才想通的事情。
她是金枝玉葉,她若不想嫁,又有誰能迫她?
如今,她回來了……
且是由他親自一路帶回北越,親手,抱回了宮里……
她又回來了,他的阿錦妹妹,讓他光是想一想,心尖都會顫的人兒……
遙遠的回憶,仿佛猶在昨日。
自己心頭悄然住了多年的人物,此刻近在眼前……
心下一熱,魏遠之凝視她的眼神,也跟著熱了幾分。
“皇兄的病再拖,恐怕于社稷有礙。”
一直愁眉苦臉的云錦似毫無所覺,垂眸望著自己手中一碗熱茶,“我想,得讓他的病,馬上好起來。”
“你的意思?”
男子濃眉一凜,似猜到了她的用意。
“皇兄不在建彰城的時候,向來用的替身……遠之哥哥也許了解吧?”
云錦掀起眼睫,注視著魏遠之俊逸而英氣勃發的面容,嫣唇輕啟間,吐露的是皇室秘而不宣的事實,“在皇兄醒來之前,只能讓那替身,先坐鎮朝堂了。”
“可是這替身……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魏遠之果然神色如常,仿佛他早已知曉這些辛秘。
北越皇室向來不太平,樹敵太多,各種暗殺層出不窮,用替身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云昊的情況又更有趣一些,他從還是太子時便常常喬裝云游在外,當了皇帝以后,更加需要有人替他在建彰城遮掩。
什么時候是本尊,什么時候是替身在宮里,這一點,除了私下最親近的人,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然而眼下形勢,用替身顯然不是長久之計,以云家人老謀深算的性子,云錦提出的建議,與魏遠之事先預計的似乎相去甚遠。
云家人想要拉攏他,他自然明白。
要被云氏一族利用,如果對象是她的話,他倒是甘之如飴。
甚至連利用的方式,他都猜了個大概……
如若她能下嫁于他,那他魏遠之,必定竭盡所能讓她居于高位,做全天下最尊榮的女子,享盡世間最極致的幸福快樂!
“遠之哥哥,你也覺得,皇兄他,挺不過這一關了么?”
見他神色凝重,不可置否,云錦星眸閃動,隱約浮上了一層淚光,“這世間也許誰都可以不信他,但是我不能——我信他,遠之哥哥,他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阿錦,我知道……”終是耐不住,男子上了前去,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他昏迷中,仍念著什么……”
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