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鏡子前目不轉睛的凝望著、等待著,直到眼睛都酸了、腿也有點疼了,都沒有出現夢境里的那種幻象。
我不由得泄了氣,那不過就是一場幻夢啊!我卻這樣當了真。
我低下了頭,這一瞬間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轉身打開門往外走,又不怎么死心,猛地回過頭去看向鏡子,鏡子里的我也正在一臉抓賊的表情看著我。
太荒謬了!夢境無法照進現實,夢只能是夢而已。
我徹底的泄了氣,走出了衛生間,卻看到老王大姐正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被嚇了一大跳,她那木然的神態活像是突然詐尸了似的。
她這是夢游嗎?
看她那呆滯的神情,好像還沉浸在睡夢之中。她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硬生生的散發出驚悚的氣息來。ii
我不由得在內心里嘆了口氣跟余則成走的太近的人,果然都會受到陰森森的感染。
我不打算理她,睡夢之中做出的任何舉動都是無意識的狀態,理或不理她都沒什么兩樣。
我向書房走去。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回臥室里去躺著如果睡不著我會更難受,還不如去書房里看看。
我剛拉開書房的門要進去,坐在沙發上的老王大姐突然開口說話了。
她的語調低沉的問我“蘇老師,你喜歡余先生嗎?”
我不得不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望著她。我以為她是在夢游,原來她已經醒了。
她也望著我,目光依舊很呆滯,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會掉眼淚似的。ii
我回轉身來走到了她的旁邊坐下,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很疏離悲傷。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我?”我問她。
事出必有因,言出必有果。一向沉穩老練的王姐,突然單刀直入的提出這樣的問題,實在是令我感到了困惑不解。
對于余則成白天的種種表現,所有在場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老王大姐曾經說過余家對她有恩,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她比別人更為關心余則成,不希望他走彎路做錯事。
然而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對余則成是什么樣的感覺,更沒有表現出什么過格的舉動,老王大姐為什么會這么問我?
“我心里一直都有喜歡的人,但肯定不是他!”我說。ii
這個時候的回答一定要毫不猶豫、斬釘截鐵,才能體現出我對余則成真的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我望著老王大姐,不想錯過她臉上的表情,我現在對她充滿了好奇。
“你不喜歡他,為什么跟他交往了那么多年?”老王大姐也望著我,臉上仍然是很呆滯的表情。
“跟他交往的不是我。”我說。
“蘇老師,你脖子上的那道傷疤就是你最獨特的標志,蘇作家沒有對吧?”老王大姐面色凝重的問道。
沒錯!蘇末的脖子上沒有傷疤,沒有任何一道瑕疵。我頓時明白了老王大姐的意思。
我說“對,蘇末的的脖子上沒有疤痕。”
“這么明顯的區別,余先生怎么可能搞錯?”老王大姐的臉上終于有了別的神色,不再那么呆滯。ii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又說道“男人癡情起來太可怕了!余先生真的是太可憐了!你把他忘的一干二凈,他就偏執的認為你的身體里是另一個人,這樣下去他這個人不就完了嗎?”
老王大姐說著說著,眼里就有了眼淚。她不再看我,而是眼睛望向別處,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突然覺得,她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多。
“大姐,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余則成為什么會有我家的監控錄像備份?”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想要問她。
老王大姐搖著頭說“我不知道那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