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往常這個時候霍水兒會靜靜得一個人呆著看會兒書,傍晚的風從窗戶那里慢慢得吹過來,將書冊吹起一個好看的花。
那本書就這樣靜靜躺在那里,它的主人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它被風吻過了。
女子靠在木椅上怔怔得發愣,唇上似乎還在發燙,殘留著男人獨有的龍涎香,季淵怎么會吻自己呢?尤其是他眼底不容忽視的占有欲,霍水兒從未在任何人眼里看過一樣的光芒。
不及深思,紫蘇推門進來,“姑娘,孫管家來請,說是老爺在書房等姑娘。”
霍水兒應了一聲,“欸,我這就來?!?
霍罡平日里大多數時間還是呆在前院的,只有晚上會來后院和某個姨娘進行深層次的身體交流?;羲畠簛淼竭@個世界這么久,還沒有見過霍罡。
霍罡似乎催得很急,霍水兒跟著孫管家,一路上腳上都似生了風一樣。算算時間,老夫人的船應該明天就能到了,霍罡想必是來過問這事。心下有了猜測,走得雖然急了些,倒是不慌。
“姑娘,老爺就在里面?!被纛傅臅克闹芊N滿了四季常青的翠竹,這夜里的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聲響。
霍水兒點點頭,提起裙擺上了臺階,“吱呀”,她推開門進去,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正在椅子前面寫著些東西,她快走了幾步,行禮道,“父親?!?
回應她的是一陣沉默,她便也不蹲著了,自行起了身,抬眼打量這個便宜父親——霍罡。
俗話說,相由心生。
這句話用在這位左相大人身上似乎一點也不準確。
他生得白凈,即使上了年紀也不顯老態,如果不是鬢間幾根白絲暴露了他的年齡,想必大部分人也就以為他才三十出頭的樣子,單看模樣,也能想象他年輕時是何等英俊瀟灑,見過這張臉的人,恐怕不會信他是一個“色中餓鬼”吧。
該不會,本來就是謠言?
霍水兒看他拿著毛筆在桌上寫著像是奏折一類的東西,心里暗暗否定了剛剛的猜想,她這個父親,可是娶了二十房姨娘呢!整整二十房,也不怕傷身。
就在霍水兒端詳了第十三件擺件之后,霍罡終于說話了,“等得煩躁?”他的聲音略微有些粗噶,像是被煙迷了一樣,一點也不襯這張臉。
霍水兒愣了兩秒,馬上反駁道,“沒有,父親事務繁忙,水兒等得。”
霍罡擱下手里的筆,“過來坐吧?!彼噶酥笇γ娴囊巫?。
“你祖母明日就能到達,一應事務,你都安排好了?”
霍水兒點點頭,“榮慶堂和梅韻院都已灑掃干凈,丫鬟一日進去早中晚熏三道香,裝飾布置方面依照祖母當年的來,聽說祖母近些年來喜好禮佛,新添了一個佛堂,專供祖母禮佛用,又請了白玉佛像一尊。另就是安排了些丫鬟仆從,到時候由祖母和表妹親自挑選……”
衣食住行,霍水兒一一念著,霍罡聽了一半便制止了她,“好了好了,不必再念了?!?
霍水兒有些懵,不是你要聽的嗎?
霍罡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復而又問她,“你祖母不喜你的母親,你可知道?”
霍水兒想到桂嬤嬤說的話,點點頭。
“她不喜你母親,也不喜你?!?
霍水兒愣了一下,這個便宜父親這么硬核的嗎?親媽還沒來就先把面子給撕了?
霍罡咳了兩下,“咳咳,你祖母來之后,凡事你大可以斟酌著來辦,應有的尊重和禮數是要有的,但也不是很必要顧及長輩和晚輩的身份限制,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改變的?!?
霍水兒徹底懵了,言下之意就是老夫人會使勁挑刺唄,倒沒這么直白講出來的。
“你母親待你祖母也很周到,但是……”霍罡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