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緋的不爽很明顯。
所以當她巡視完后,鄒利文溜得很快,等任雨瀾聽到動靜跑出來,剛好踩上車發動的尾音。
“這就走啦?”她有些吃驚,“餐具怎么辦?”
“有人來收。”宋緋說完,轉身往工作臺走。
任雨瀾愣住“你……不吃了?”
“嗯,沒胃口。”她開始低頭干活,但一會兒后,又把頭抬起來,臉色倒很平常,“我們加快速度,要是沒其他的事情,估計很快就能收工。”
宋緋的“很快”,大約是在半小時后,可惜臨到緊要關頭,卻被人打亂了計劃。
風鈴再次搖晃,一道怯怯的嗓音飄來“宋小姐,在忙嗎?”
宋緋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
要是陌生人還好,可偏偏這個人,自己沒理由往外趕。
任雨瀾第一眼看到江晴音,先嚇了一跳,又很快恢復了鎮定。
畢竟之前沒見過,因此再細看對方的臉色,只會覺得她大約生了病。
可宋緋不一樣。
“你沒事吧?”她沒想到短短兩天時間,江晴音的變化竟這樣大,就好像支撐她活著的東西被抽走一樣,如今只留下了一具空殼。
江晴音艱難笑笑,也不說話,接過任雨瀾遞來的茶后,才道了聲謝。
宋緋在對面坐下,細細打量著“怎么了?”
江晴音抿了下嘴,卻問了一個問題“宋小姐,舞會那天,你可以早些到嗎?”
早些到?
宋緋看著江晴音,疑惑,不解,又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而江晴音在她變化的視線里,慢慢垂下頭,仿佛剛剛那句話就耗盡了所有力氣。
看來,等人主動說是等不來了。
宋緋在心里嘆氣,直接道“你說的并不是一句疑問。”
江晴音沉默片刻,輕輕嗯了聲。
宋緋摸著手指,目光下下移,依次落到江晴音的胳膊以及手背上,江晴音可能不太習慣被這么盯著,把手蜷起來直往袖子里縮。
可這一動一挪之間,卻叫宋緋倏然睜大眼睛,她來不及多說,拉過江晴音胳膊,將袖子向上一擼。
旁邊任雨瀾頓時一聲驚呼。
江晴音想抽回手,可惜晚了,宋緋使勁拉著,臉沉得非常厲害。
眼前的手腕上,交錯著幾道傷疤。
在有印象的過去時間里,宋緋并非沒見過像江晴音這樣的人。這群人說好聽點叫溫柔,說難聽點就叫做懦弱。她性格使然,不太與她們交的上朋友,這次能與江晴音糾糾纏纏,實在是意外。
“你自殺過?”
“沒有!”江晴音叫起來,又大約覺得反應太激烈,趕緊軟下聲音,“是……是摔的。”
“看顏色,摔過好幾次?”宋緋直接道,“你不想說可以告訴我,不用撒謊。”
江晴音眼神閃了又閃,卻果然沒再開口。
可是一直不說話,總等著也不是辦法,片刻后,宋緋只好主動挑明“既然要幫忙,總不能一點口風都不告訴我吧?”
江晴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答應了?”
她攤手“我猜,這應該是別人的意思,是誰?”
江晴音被問得無處可退,輕聲道“是嘉宏,我先生,他說……”她漸漸漲紅了臉,費勁擠出一句話,“難得見宋小姐出席,早些去也避免被人打擾。”
宋緋哦了聲,臉色沒怎么大變。
她的解釋倒合邏輯,不過……
宋緋與任雨瀾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江晴音任務完成,如釋重負離開“汀蘭”。
等人看不見了,宋緋伸手在任雨瀾面前敲敲,也巧,任雨瀾撐著下巴沖她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