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去往舞會的日子。
宋緋下午由家里司機送到地方,果然受到了相當殷切的歡迎。她慢慢走進去,記著從任雨瀾那兒聽到的信息。
這里是鄭家名下的會所,常有陵州高端人士過來招待客戶,據說鐘時暮在這里設有專門的休息室。
“據說?”當時,宋緋還問。
任雨瀾翻眼“我又沒見過。”
行行行……她不問了,可好奇心作祟,又忍不住暗暗記下路線。
萬一,待會能溜去找呢?
既然是提前到,就必然得見幾個人。
宋緋被帶進會客廳,一個身材敦厚的中年男人便迎上來“宋小姐你能來,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語氣熱情到夸張。
宋緋臨時補過課,記得這張臉,便也笑笑“鄭總,你好。”
鄭嘉宏聽了笑容放大,引著她坐下,不多時又有人敲門,推開后,鄭希被帶進來。
宋緋看著眼前如臨大敵一般的女孩子,不動聲色地吻道“鄭總,這是?”
“宋小姐,小希從小被我寵壞,上周的話其實并非本意,還請宋小姐多多包涵。”說完,鄭嘉宏轉向鄭希,“小希,還不快點道歉。”
然后,便聽鄭希咬著牙道“對不起。”
還是不情不愿。
不過,鄭嘉宏姿態(tài)放低,宋緋不好說什么,再說了,她也并不是喜歡“連坐”的人,歸根到底,只是鄭希太過狂妄沒腦子而已。
“沒事,我相信鄭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宋緋松松揭過,忽略了鄭希的不甘心。
鄭嘉宏樂見其成,又笑著寒暄許久。
可很快,宋緋就撐不下去了,趁鄭嘉宏低頭喝茶的時候,冷不丁道“鄭總,我怎么沒見到鄭太太?”
她見鄭嘉宏的手似乎一頓,但很快便如常放下茶杯,對自己笑“晴音啊,她有些不舒服,正歇著呢。”
“生病?”
“老毛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這樣解釋,宋緋便把疑問按至心底,但目光轉過去,卻發(fā)現(xiàn)鄭希眼神閃爍,見自己看過來,很快扭頭拒絕對視。
這樣,實在有些不對勁。
如鄭嘉宏所說,鄭希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小姐,心直口快,脾氣跋扈,可正是這樣的脾氣,才是重重迷霧里的一道微光。
比如,難道讓自己早些過來,只是為了聽鄭希一聲“對不起”嗎?
宋緋垂眼不語。
又過了一會,會客廳的門再次被拉開。
聽著有新人進來,宋緋便看過去,結果被那張臉一晃,愣在當場。
鄭嘉宏看在眼里,只是笑“宋小姐,這位……你該認識吧?”
當然認識。
宋緋表面正常,站起來叫了聲“鐘叔叔。”
鐘正澤和藹道“緋緋啊,好久不見了。”
可不是嗎?她想著,余光瞥見鄭嘉宏帶著鄭希離開,瞬間恍然“您這彎子繞的夠大。”
恐怕是許諾了鄭嘉宏什么。
鐘正澤坦然“有時暮這一層,總不太好見你。”
鐘時暮?宋緋心里飛快閃過幾個念頭,不等摸排清楚,就聽對方又道“其實時暮是多慮,我算看你長大的人,就算我們兩家現(xiàn)在有些隔閡,可聽見你生病,哪有不探望的道理呢?”
她靜靜聽著,不搭腔。
鐘正澤見狀,突然嘆了口氣“緋緋,我知道你對我不滿,可我也是為了鐘家……時暮那個人,哎,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所以最后沒堅持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
“啊?沒有沒有。”宋緋一腦門問號,只好順著話講,“您是長輩,怎么好意思勞您來看?”
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