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她不記得他們都聊了些什么,好像都是些和他們關系不大的事情,像校園小市場門口那個賣鋼筆的老頭,像學一飯堂里那碩大的饅頭,像路邊見到的一個螞蟻窩……
聊什么都不重要,重點是他們總說個沒完,一直到夜幕和街燈一起把他們浸得透亮透亮的。
那時紫荊花剛開啊,那花開得張張揚揚的,巴不得把所有的花瓣完全伸展開來,風一吹,紫色的落花就滿天飛舞。
他們在落花中停下了腳步,紛飛的花瓣飄到她頭上,她伸手去抓,他側過身說“別動,那里還有呢。”
她果真乖乖站著沒動,他從她的頭發上拈走一片花瓣,留下了輕輕的一吻。
她愣了一下,本能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卻沒忍住嘴角的笑意,而他吃吃地笑著……
想著想著,夏至“噌”地一下坐了起來爬了下床。她拉開衣柜,找出一件印花t恤,一條牛仔半裙,套上白布鞋準備出門。
蕭以晴戴著耳機,盤著腿坐在電腦前正看電影,她看了看夏至說“要出去嗎?”
“嗯。”夏至應了一聲。
想見他,就去找他。
她沒給他打電話,也沒有發短信。她想,就去籃球場上碰碰運氣吧,要是他不在,她就回來了。她是這么想,但是腳步越走越急,像裝上了發動機似的。
鐵絲網圍著的籃球場,兩排一共六個,走到網外,隔著鐵網,夏至看到了在場上揮汗如雨的潘銳。
他沒有穿上衣,黝黑的皮膚上淌滿汗水,在西斜的夕陽下看著閃閃發亮。
流這么多汗,不知道他帶水了沒有。夏至站在網外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不遠處的一間小報亭買了一支礦泉水,才繞過鐵網走到了籃球場邊。
她在邊上一張看椅上坐著,等他發現她。她沒等多長時間,他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將注意力轉回了場上,可是她知道他看到她了。
終于一場終了,潘銳和球伴揮手說了再見,顛著球向她走了過來“你怎么來了?不是說頭痛嗎?”
“現在好了。”她把礦泉水遞給了他。
他擰開瓶蓋,仰高頭,將水瓶舉到離嘴還有一拳遠的地方,直接把水倒了下去。溢出的水灑到了臉上、頸上、身上,也噴到了她的衣服上,但她不躲不閃地,只是抬頭看著他。
kunxiazhi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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