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特別小,他從來沒沒有睡過這么小的床,12米的床,想翻個身都很難。
床板還特別硬,硌得他背疼。
被單上還有一股怪味,睡不出具體什么味,就是特別難聞。
屋子里有一個立式的時鐘,看著就知道是有年頭的老家伙了,鐘擺晃動著,滴答滴答,吵死了。
他睡不著,夜里聽見有人在打呼有人在磨牙,大半夜的弟弟哇哇大哭。
孟晏煩得要死,他突然有那么一點后悔了,他后悔跟著媽媽來到這里,這地方是人住的嗎?
孟晏第二天老老實實去上學,在媽媽面前,他還是想好好表現的。
放學回家以后,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飯。他罵了一句娘,一腳踢在了椅子上,結果卻反而把自己的腳給踢疼了。
他這具身體還處在生長期,就中午在學校里吃的那頓午飯,早就已經在胃里消化完了,現在他的肚子就餓得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平時這個時間,他肯定能吃上晚飯了。他雖然嫌棄,但飯還是要吃的。在家里翻了翻,先拿了個蘋果出來暫時填填肚子。
晚上,飯一如既往的難吃。
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亦或是把菜給燒焦了。
如果做菜的人是孟溪,他現在肯定要把桌子給掀了。
可是……
于艷艷看著他下意識帶出一個笑,眉角眼梢的弧度都顯得那樣小心“你要吃什么?媽媽明天給你做。”
“我不挑食的。”孟晏心底的戾氣一下子消散了。
孟溪行動力超強,在孟晏離開的第三天就請了宗祠里的長輩吃飯。
“三叔公,我是艷艷,兒子跟著親媽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今天是想帶走孟晏的。”于艷艷橫了一眼名字,極力克制著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得意,不懂她到底哪里來的底氣覺得一切都會如她的意。
“今天來是為了解決孟晏的事情。”
“他對我的感情有限,同樣的我對他的感情也有限。他愿意跟著親媽走,那就走好了。”
孟溪表情非常冷漠。
“晏晏是我的兒子,我一定會對他好的。”于艷艷說著兩行淚就下來了。
一個是冷漠的姑姑,一個是熱情的親媽。
孟晏當即做出了決定“我和我媽走。”
除了筷子和碗盆碰到的聲音,以及附近幾桌吃飯的人的聊天聲,三人皺紋的氛圍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于艷艷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沒辦為由,拉著孟晏暫時離席。
回來的時候,于艷艷還抓了抓兒子的手,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兩人的小動作,孟溪看得一清二楚。
她內心毫無波動。
她對孟晏真的感情有限。
誰會喜歡一個白眼狼?她又沒有受虐傾向。
“那好,以后我和孟晏再無半點瓜葛,我不找他,他也別找我,也沒必要見面,見了面也是添堵。”孟溪態度非常冷漠。
于艷艷原本白皙的臉頰泛著紅,她的眼眶里含著淚“你太過分了,孟晏還是個孩子,他要回到母親的身邊有什么不對?”
她的話語帶著哭腔“他要回到我身邊,你心里不舒服,你到底是舍不得他這個人還是舍不得錢。我告訴你,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欺負我兒子的。”
于艷艷的話意有所指,她誠心的想把孟溪往人品垃圾做人不厚道的方向推去。
她的控訴引來了身旁人的同情,此刻那個他們看著孟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人渣敗類。
于艷艷的皮相真的是極好的,委屈的時候嬌嬌怯怯的就和小白菜似的,相比之下,黑瘦又冷漠的孟溪,耷拉著眼睛,看上去就沒有于艷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