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間商家就算想涉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缺乏貲財,而是缺乏相關的藥方和技藝。
大農府衛生部雖已積攢了不少經驗,培養了不少制藥官,卻仍嫌不足,人力物力財力皆是有限。
暫且擇取最可靠的商家,將部分軍用藥品交由其代為制備,衛生部可從旁支持培植,使其茁壯,為民間制藥業的發展奠定基石。
制劣摻假?
莫要忘了,昔年在長安東市,被腰斬的數位朝堂重臣,其所屬的世家更是慘遭夷滅三族。
皇帝及朝廷雖鼓勵商賈興業牟利,然也是有明確底線的,漢律森嚴,孝文皇帝雖是除去諸多肉刑,但最為酷烈的連坐和夷族卻仍明定于律,凡真正觸怒天顏者,三族連坐,九族皆誅,亦不鮮見。
最為關鍵的是,一旦激起民憤,世人皆曰當誅,天子亦未必肯對抗民意。
法治、人治,如何權衡,實乃古往今來的治世難題,權看主政者審時度勢,如何權衡了。
昔年吳楚之亂,漢帝劉啟誅殺晁錯,難道真是冤殺,難道真的非殺不可?
舍一人,速定天下耳,何足惜哉?
無論朝堂重臣和世家權貴們是后知后覺,還是故作不察,現今的大漢確已民智漸開,淳樸的大漢百姓已漸漸拓寬眼見,心中的那桿秤愈發懂得衡平好壞善惡,也相信朝廷和天家是會為他們做主的。
巡查御史,就在你身邊!
抱著僥幸心理,整些破事,無論是官是商,還是官商勾結,一旦引發民怨,教巡查御史盯上,必是嚴查速審,以安撫民心。
民意,無疑是柄雙刃劍。
皇帝劉徹卻不甚擔憂,為政不善的官員乃至皇帝,被老百姓推翻是合情合理的,老劉家的江山社稷能否傳個千秋萬載,權看后繼之君如何作為。
將漢人養成狼,而不是養成狗,就是身為穿越眾的他,對炎黃子孫做出的最大貢獻!
正因如此,太子劉沐的壓力頗大,蓋因自家父皇不斷教導他,治政要以民生為重,饒是整軍經武,也只為發展民生的臂助,絕非是為帝皇展現武功,盲目的去開疆拓土,更斷斷不可窮兵黷武。
在入黃埔軍學前,父皇曾明言,讓他在學習兵法韜略之余,與皇叔劉越和少傅趙立研擬征伐漠北匈奴的戰略,若是妥適得宜,日后或可讓他親率大軍出征。
然而,糧草軍需的籌集、各支軍伍的征調、軍中將士的犒賞乃至戰后的撫恤,都要耗費大筆真金白銀。
劉沐深知,父皇之所以遲遲不出兵漠北,最重要的緣由,就是漢軍多年來再未打過“虧本”的大戰,亦暫且無須靠對外戰爭提振甚么民心士氣。
若不想出合宜的法子,解決征伐漠北匈奴所需開銷,父皇多半是不會認同他提出的相關戰略。
“為何而戰?”
只這四個字,就能駁得他啞口無言。
劉沐再霸道,終歸霸道不過自家父皇,況且以他驕傲的脾性,素來不喜詭詰強辯,更不愿瞧見父皇對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徹夜輾轉,他終是做了個決定。
翌日,下得軍學午課,到未央宮椒房殿用晚膳時,太子殿下突是冒出的一句話,弄得帝后皆是愣怔當場,只道自家兒子練武時傷了腦子,入了魔怔。
“父皇,兒臣今歲寒休想入大農府見習。”
劉沐如是道,壓根不怕儲君涉政會遭了自家父皇忌諱,蓋因他深知,自家父皇心胸豁達得緊,膝下又唯有他這獨子,且還是稚嫩得緊的獨子,從未忌諱這些。
非但是父皇,便是滿朝文武,實也沒覺著他這太子有擅權篡位的心思,更沒這本事。
依著大漢現今的軍政局勢,就算父皇欣然禪位,他也鎮不住朝堂重臣,更鎮不住軍中將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