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便整修河道,你以為如何?”景帝見劉徹進來,擺手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曹欒,瞇著雙眼問道。
劉徹登時明白了丞相袁盎為何面露不豫之色,顯然大農(nóng)令曹欒已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財富沖昏了頭腦,試圖說服皇帝老爹增發(fā)更多的國庫券。
他心中感嘆不已,飛來的橫財果然容易讓人上癮。尤其是掌管天下錢財租賦的大農(nóng)令,平時過慣了緊巴巴的曰子,突然讓他發(fā)現(xiàn)如此有效的斂財手段,自然有些得意忘形。倒是作為百官之首的丞相袁盎,行事更為穩(wěn)健,思慮也更為深遠,顯然是不認同朝廷大肆舉債的。
劉徹沉吟片刻,雖無法揣摩到皇帝老爹的想法,但他還是決定否決曹欒的瘋狂想法,免得開了不良的先例,為帝國今后的財政制度留下隱患,他滿臉肅容道“回稟父皇,兒臣不同意增發(fā)國庫券。早在籌劃發(fā)行之時,兒臣就再三言明,國債乃是雙刃劍,雖然能暫時為國家發(fā)展募集到急需的資金,但過猶不及,更不可將其視為充實國庫的萬靈丹。”
景帝似乎早已料到劉徹的反應,并未露出任何訝異的表情,而是扭頭望向面露欣慰之色的丞相袁盎,問道“丞相以為如何?”
袁盎拱手道“殿下所言極是,臣附議。”
曹欒見狀,急忙躬身道“此番只是發(fā)行了價值十億錢的國庫券,依著殿下當初為陛下和我等講解的所謂國債理論,國債上限只要不超過國庫年收入的兩成便無太大風險。太子殿下前些曰子提出了甚為浩大的河道整修章程,要從國庫撥出巨款,再發(fā)行十億不正是兩其美?”
劉徹連忙擺手道“如今國債已達到國庫年收入一成,自然需預留一些發(fā)行國債的空間,用以應對突發(fā)狀況,例如戰(zhàn)爭和災害。何況著十億錢不是憑空得來的,即是債務,將來就要償還本息,若有一天,國債發(fā)行過多,朝廷連利息都支付不起,必定國將不國!”
景帝猛地睜開眼,隱隱帶著數(shù)落道“皇兒言之過重,說話需注意分寸。”
劉徹自是躬身認錯,倒是丞相袁盎站起來,順著他的話頭說道“陛下容稟,依臣所見,殿下的話道并非危言聳聽。”
他頓了頓,稍微整理好思路,復又道“其實此番朝廷舉債也并非始開先例,古時周赧王就曾聽信楚孝烈王之言,用天子的名義召集六國出兵伐秦,卻苦于軍費不足,只好向富商地主借錢。然六國皆不聽軍令,他借的錢很快就花完,債主紛紛上門討債,他只好隱藏在宮中的一座高臺上。”
景帝非但沒有因為袁盎的隱喻而發(fā)怒,反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略帶緬懷之色道“這債臺高筑的典故,朕早在做太子的時候就曾聽聞,時任太子家令的晁錯正是用其來教朕,勿要做那周赧王。如今再從丞相口中聽到,不由又想起年少受教時的光景。”
在場眾人盡皆滿腦袋黑線,暗自腹誹不已。晁錯是被景帝冤殺的,如今用袁盎和晁錯相提并論,實在不知是夸獎還是貶斥。
所幸景帝并未讓眾人猜測過久,他擺擺手,一錘定音道“也罷,此番就不需再增發(fā)國債了。徹兒也要盡快將那所謂的國債理論整理成冊,讓朕和諸位重臣都好好研讀。待到時機成熟之時,便讓廷尉府協(xié)同相關府司制定那勞什子《國債法》,將其加入漢律之中,免得今后出現(xiàn)昏君或庸君,學那周赧王,把大好的社稷都給敗光了!”
(呼呼,四千大章送上,所以更新晚了點,兄弟們見諒!)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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