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無人敢心生覬覦,更無人敢妄圖分一杯羹。
正因如此,即將前往仰光郡赴任的公孫歂向張騫請教日后如何行事時,張騫將鴉片貿易的內情坦言相告,并再三警醒他,勿要過問此事,任憑水師駐軍自行其是即可。
“太守只須管好陸上諸事和民用的海陸碼頭,若無必要切莫踏足軍港,更切勿過問水師軍務,按時按量為水師將士所需補給即可。”
張騫如是道。
公孫歂緩緩頜首,深以為然,有些事最好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雖說一郡太守是為封疆大吏,然即便是大漢境內的邊郡,郡太守及都尉所能調派的也僅是該郡府兵,若無圣旨和虎符,也是難以調動囤駐當地的邊軍將士。
囤駐仰光軍港的水師將士實則等若邊軍,那公孫歂這仰光太守不去過問其軍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否則無疑會犯了朝廷乃至皇帝的大忌。
換后世的說法,公孫歂這仰光太守,就是帶著義渠騎營的兩萬將士去替漢商做保安的,順帶做些后勤工作,多余的事盡量少做,免得多做多錯。
“莫要想著弄甚么政績,老老實實熬一任,只待攢足資歷,就可調任回京,加官進爵!”
此乃首任仰光太守公孫歂總結出的心得,亦是為其后的歷任仰光太守謹守奉行的至理名言,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仰光郡府官吏確是沒甚么“正事”好做,造橋筑路的活計已被皇室實業包下了,稅收又直接繳納給大農府派駐的屬官,仰光城內還有常住的行人令負責外邦事宜,故在大行令張騫返京,太守公孫歂未到此就任的空窗期,倒也沒出甚么岔子。
城內的坊市雖只是劃出相應地塊,卻已被四大商團為首的漢商們搶購一空,正在興建大量的商鋪,雖說朝廷不準隨意興建大型工坊,但若想在此地做買賣,沒鋪面可就上不得臺面了。
哀勞,夫甘都盧乃至身毒諸國的胡商亦紛紛匯聚到仰光城,只是沒有漢籍者是不能在仰光地區購宅置地的,他們只能做販運貨物的行商,或是直接與大漢行商就地交割財貨,或是將貨物交由清河百貨之類的豪商巨賈“代售”。
隨著大漢的對外貿易量愈發龐大,各行各業的漢商在四大商團的引領下,漸漸組織成各種形式的商會組織,統一制定貨物價格,收集國內外市場情報,調整工商業內部糾紛。
在大漢境內,各個商會的勢力不大,蓋因皇帝劉徹特意著廷尉府和大農府聯手制定了反壟斷的相關律法,但凡有商賈或商會敢違背大農府平準司制定的物價漲貶幅度,造成市面恐慌,將課以巨額罰金,足以讓違法犯禁者傾家蕩產。
對外貿易就沒這等限制了,朝廷對境外交易的管制極為寬松,漢商只要有本事,別說在境外坑蒙拐騙,就是燒殺搶掠,漢廷也絕不過問。
若有漢商為禍外邦,捅處甚么大簍子,只要能逃回漢軍掌控的地界,那就能保住小命了,若是在境外就被苦主擒住,那就活該倒霉,漢軍是不會越境救援的。
然若是老實本分的漢商,在境外被化外蠻夷無故羈押劫掠,漢軍倒是會盡量出兵解救,不過這類漢商為數不多,蓋因漢商們早是學聰明了,向四大商團學會了找“境外代理商”,鮮少會為省下少許貲財輕易以身犯險。
正因如此,在仰光城開辦商鋪就愈顯重要,將之作為對外貿易的窗口和據點,既為漢商省卻將貨物販運到境外的大量時間,更讓財貨交割更為安便利,畢竟城內有駐軍,有錢莊,足以保漢商周。
此等貿易方式早在大夏和西域諸國普及了,漢商們在仰光城無非是有樣學樣,故仰光坊市的地價因爭搶激烈炒得極高,筑城的費用憑著賣地就掙回大半,便連張騫和大農府屬官都是始料未及的。
外邦胡商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