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么一口氣往下鉆了至少又有個二十多層,我的身后竟然好像能聽到微弱的被捂住嘴巴的叫喚聲音。
而且這個聲音伴隨著我不斷往下走,已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就好像我身后有人被捂住了嘴巴,但是逐漸在掙脫的感覺。
我莫名地感覺到快了,這次有可能真的是劉小彤了,于是腳步也不這么求穩了,直接兩步并作三步,飛快往下沖,一個拐彎接著一個拐彎。
身后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非常明顯,而且不僅僅是聲音,我的眼角往后面瞟的時候,似乎隱約能看到纏著墨斗線的劉小彤身影在不斷逼近我這邊。
“快了劉小彤,快點!只要你走上來了,以后就不用怕沒有朋友了,也不用怕和誰交朋友都會弄死他了,以后你就是個正常人了!”
強烈的直覺告訴我,這次一定是劉小彤本人了,我直接大聲沖著她說道,而身后好像被捂住嘴巴的叫喊聲也在持續劇烈起來。
我的心情開始著急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手上雖然已經在盡量穩住羅天大醮和羅傘的穩定,但是其實我已經有點太過激動了。
尤其是聽到身后的聲音已經在不斷逼近的時候,我更加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加速。
就這么一瞬間的差錯,我竟然真的應了自己前面說的那句話,什么事情都辦好了,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差錯腳。
“劉楠!”
我眼看著自己頓時已經全身失去平衡,腦子里第一個反應并不是我要摔下去了,而是想到完了,沒有了羅天大醮,我現在連自己身處哪里都不知道,這次鐵定要死在那個撐著傘的高大男人手里了。
然而這一瞬間,劉小彤的聲音卻也在同一時間掙脫了舒服一樣,直接沖著我喊了一聲,同時飛快從我身后沖上來,扶住了我。
我轉頭看過去,羅天大醮肯定救不回來了,直接就摔到了地上,有一兩根蠟燭沒有馬上熄滅,我借著這個燈光趕緊看過去劉小彤身上。
正常的膚色,正常的表情,正常的眼珠,溫柔而且略微有點可愛的臉龐真驚訝地看著我。
最重要的是,腳上根本就沒有傷痕。
“快跑!”我其實有很多話想和她說,但是一瞬間我反應過來的就只有這件事。
劉小彤已經自己掙脫了出來,按理來說這個儀式已經完成了,但是此時這邊仍然有兩個問題。
第一,陳樹并沒有告訴我之后要怎么做,他只是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第二,我丟了羅天大醮,雖然劉小彤還是會出來了,但是如果我猜錯的話……
果然,我轉頭看過去,借著地上還沒熄滅的一支蠟燭的火光,那個撐著黑傘的高大身影就在我們身后!
而且因為這個樓道非常之狹窄,根本容納不下去它這么高大的身軀,它的高大身軀仍然是扭曲著蜿蜒在上面,樣子就好像一只章魚塞進了通風管道一樣。
就這么恐怖的東西正面站在我們后面,而且我此時已經知道它永久脫離了劉小彤身上,再也回不去了。
我第一時間撿起最后那一根蠟燭,拖著劉小彤就往下面跑。
“你這個蠟燭為什么還在點啊?”劉小彤一邊跑一邊大聲問我。
我低頭一看,頓時才發現,這幾根蠟燭和羅天大醮跟著我下去了至少一百層,我主觀感受時間都過去三四個小時了,但這些蠟燭卻好像時間凝固了一樣,仍然保持著還有半根。
“別管了,先跑吧!”我不得不感嘆劉小彤作為女生的發現細節的能力,但現在我們無論如何都需要這根蠟燭的可見度,所以根本不由得我去懷疑這東西。
身后的那個撐著黑傘、扭曲著身體的按個人影好像頓時發現自己無處可去了,一下子就狂暴起來,在我們身后猛然追了上